秣馬殘唐

第494章螟蛉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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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4章螟蛉子(第3/6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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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垣內那盞風燈,終是熬儘了膏油。

火苗掙紮著跳動最後一瞬,熄了。

整座行宮徹底沉冇於無邊幽暗。

……

偏邸之內。

許德勳下榻之正院,燭火猶明。

他未曾安寢。

褪下那件局促的蘇綢襴衫,重又披上自巴陵攜出的舊短褐。

縱是浣洗過,袖口處仍殘留著暗色汙痕。不知是血汙抑或泥垢。

他據案而坐,麵前陳著一壺茶湯與兩隻粗瓷大碗。

茶乃侍從奉上,乃是上品。

茶葉舒展,碧綠剔透,觀之便知絕非凡品。

他毫無興致品茗,端起瓷碗牛飲一大口,狀若鯨吞。

門外叩擊兩聲。

“叔父。”

許彥文推門而入。

他入得屋內,反手合扉,叔侄二人對坐。

方才許德勳回到正院,便將今夕筵席上的首尾原原本本說與了他。

許彥文身軀前傾,低聲詢道:“叔父,徐老賊今夕究竟意欲何為?”

許德勳端著茶碗,未曾抬眼。

“意欲何為?”

“儘是些推諉虛辭。”

許彥文語調夾雜著焦躁。

“何謂‘一家人’,何謂‘非戰之罪’,皆是逢場作戲之冠冕語,無半句切要之言。”

“既不論官秩,亦不言差遣,更絕口不提日後如何安頓。”

“將我等作上賓高高供起,錦衣玉食,廣廈安居,之後呢?便全無下文。”

“叔父,我等乃是來投效軍前的,斷非來此乞骸骨坐食等死的。”

許德勳終是抬起眼眸。凝視親侄,目光幽沉。

“你躁切個甚。”

許彥文唇吻翕動。

“躁切亦是徒勞。”

許德勳將茶碗頓於案上。

“彥文,你且牢記一樁事。”

“此地乃廣陵,非是嶽州。你我叔侄如今是寄人籬下。”

“仰人鼻息者,無有躁切之底氣。”

許彥文唇角陡然繃緊。

許德勳續而言道:“徐溫這老謀深算之徒,你當他不知我等有幾分斤兩?他洞若觀火。”

“但偏生不提安頓,亦不授官秩,你可知緣由?”

許彥文搖首。

“是因為他在冷眼旁觀。”
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494章螟蛉子(第2/2頁)

“旁觀何事?”

“觀我等有幾分按捺得住的定力。”

許德勳話音愈發低沉。

“老夫告誡於你,徐溫這等梟雄,你愈是急不可耐,他愈是穩如泰山。”

“你愈是能忍性子,他反倒愈快拋出籌碼。”

“他眼下不授官秩,非是無官可授,乃是蟄伏以待良機。”

許彥文細細咂摸此言,半晌方才探問:“何等良機?”

許德勳未曾直言。複端起茶碗,啜飲一口。

“彥文,你以為徐溫最為如芒在背者乃是何人?”

許彥文略作尋思。

“朱瑾?”

許德勳嘴角微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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