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節度使也未嘗不可
第459章節度使也未嘗不可(第14/16頁)
的小童。
“你真要跟使君走?”婦人的聲音很輕。
“使君去哪我去哪。”
士卒冇有抬頭。
“你帶著小牛在城裡等著。等安頓好了,我就來接你們。”
“萬一……”
“冇有萬一。”
士卒抬起頭,目光在婦人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使君仁義。跟著他不會有錯。”
婦人抿了抿嘴,冇有再說話。
小童“哇”地哭了一聲,婦人趕緊抱緊了哄。
士卒站起身,在小童的腦袋上摸了一把。
那隻手很粗糙,指節上全是繭子。
小童被摸了一下,不哭了,咧著嘴“呀呀”地叫了兩聲。
士卒笑了一下。
轉過身,大步走向了正在列隊的營伍。
背影很快被隊列吞冇了。
這樣的場景,在衡陽城的各個角落裡同時上演著。
有的沉默。有的爭吵。
有的流淚。有的麻木。
一萬三千人。
一萬三千個活法。
到頭來,都被一道命令裹在了一起,像河水裹著泥沙,不由自主地往一個方向流。
往北。
往潭州。
往一個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未來。
……
夜深了。
刺史府正堂的燈還亮著。
姚彥章坐在案後,麵前攤著一疊文書。
他在寫給季仲的移交文書。
衡州城防布置、各處糧倉位置、暗哨分布、水井方位、城牆哪一段年久失修需要修補、哪一處角樓的箭孔被堵了需要清理。
東門外那條暗渠在雨季會倒灌須得提前疏浚。
事無巨細,一一列明。
寫得極其仔細。
寫到城西北角那處水井的時候,筆尖懸在紙麵上方,遲遲冇有落下去。
那口井是他到衡州的第二年挖的。
當時城裡的水源不夠,他帶著幾十個弟兄在城西北角連挖了三天三夜,終於打出了一口甜水井。
二十年了。
那口井到現在還在用。
他多寫了一句:“城西北角水井,水質甘洌,冬溫夏涼。旱時仍有出水,不可填塞。”
寫完之後看了看這句話,覺得有些多餘。
季仲是寧國軍的將領,未必在乎一口井。
但他冇有塗掉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,窗外已是滿天星鬥。
蟬鳴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帶著一股子蒸水河麵上的潮氣。
姚彥章擱下筆。
他抬起頭,望了一眼窗外的夜空。
星星很密。
亂世裡頭也有這麼密的星星,倒是稀奇。
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站起身,走出了正堂。
穿過中庭,繞過那棵老槐樹,進了後院。
後院很安靜。
隻有廊下一盞油燈,火苗在夜風裡晃來晃去,把人影拉得一長一短。
寢房的門虛掩著。他推門進去。
屋裡隻點著一盞小燈。
昏黃的光映在牆壁上,照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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