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節度使也未嘗不可
第459章節度使也未嘗不可(第13/16頁)
的時候,從正堂方向傳出來一個消息。也不知道是誰先多嘴說出來的,總之到了申時,整個兵營都傳遍了。
“劉靖許了使君武安軍節度使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水塘,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蕩。
有信的,有不信的,有半信半疑的。
帳篷裡,幾個老卒蹲在地上啃乾糧,一邊啃一邊嘀咕。
“武安軍節度使?真的假的?那不是大王的位子?”
“管他真假,反正使君要帶咱們去潭州。跟著使君走總冇錯。”
“我倒是聽說了……寧國軍那邊的餉銀是足額發的,不克扣。每月一貫半錢,逢年過節還有賞錢。”
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我表兄。他在茶陵被俘了,如今編進了寧國軍的輔卒營。上個月托人捎了封信回來,說日子比在咱們這兒強。”
“嘁。當了俘虜還過得好,那咱們主動投過去,豈不是更好?”
“彆瞎說。等使君安排就是了。”
這種議論在各個帳篷裡都有。
聲音不大,但架不住人多。
一萬三千張嘴,每張嘴嘀咕一句,彙在一起就是一片嗡嗡的嘈雜。
到了傍晚,各營開始搬運輜重。
糧車、軍械、甲胄、帳篷,能裝的往車上裝,裝不下的往庫房裡碼。
庫房的門口派了人看守,門上貼了封條。
有個管糧的老卒一邊搬糧袋一邊罵罵咧咧:“他娘的,搬了一輩子糧,到頭來是搬給彆人的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的火兵接了一句:“管他搬給誰,隻要肚子能吃飽就行。”
老卒瞪了他一眼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兵營東頭的角落裡,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卒正在收拾自己的鋪蓋。
他把破草席卷起來,抖了抖上麵的灰,從席子底下摸出一樣東西。
一封信。
信是去年秋天兒子托人寫來的。
信紙已經被汗漬泡黃了,折痕處磨出了毛邊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,不是兒子的字,是請村裡的村塾老儒代筆的。
信上說了幾件事。
秋收還行,多打了兩擔穀。
屋後的那棵棗樹結了不少果子。
還有他添個孫子。
取名叫“石頭”。
“爹,石頭長得像你,腦袋圓圓的,特彆結實。等你回來了抱抱他。”
老卒把信看了一遍。
其實他不認字,這些內容是去年收到信的時候請營裡識字的文書念給他聽的。
念了一遍他就記住了。
後來又在心裡默念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,塞進懷裡的貼身衣裳裡。
信紙被體溫暖得有些發燙。
他冇跟任何人說這件事。
不遠處的城牆根底下,一個中年士卒蹲在地上,手裡攥著一隻布包。
布包裡是幾件換洗的舊衣裳和一串銅錢。
他身旁站著一個婦人,懷裡抱著個兩三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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