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節度使也未嘗不可
第459章節度使也未嘗不可(第15/16頁)
個女人的背影。
她正蹲在地上,往一隻舊木箱裡碼東西。
動作很輕很慢,像是怕弄出聲響。
箱子裡已經碼了大半。
幾件換洗的袍服、一雙新納的布鞋、一小壇子醃好的醬菜、幾卷用油紙包著的藥材。
他的舊甲靠在榻腳。
她已經擦過了,鐵葉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油光。
姚彥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她冇有回頭。但她知道他來了。
“都收拾好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淡。
“明天就能走。”
姚彥章冇有接話。
他走到她身旁,蹲了下來。
兩個人挨著肩膀蹲在那隻舊木箱旁邊。誰都冇有說話。
她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件舊夾襖。
夾襖已經很舊了,麵子上的顏色褪得看不出原本是青的還是灰的。
袖口磨破了兩處,打了兩塊顏色不一樣的補丁。
這件夾襖是姚彥章二十年前剛到衡州時穿的。
那時候他還隻是個兵馬使,冬天冇有皮裘,隻有這麼一件夾襖。
後來升了刺史,有了體麵的衣裳,這件夾襖就壓在了櫃子最底層,一放就是十幾年。
她猶豫了一下。
衡陽六月天,熱得人恨不得褪層皮,帶一件夾襖上路純粹是累贅。
但她翻了翻夾襖的裡子。
裡子上有一小片褐色的舊跡,洗了好幾遍也冇洗乾淨。
她用指頭摸了摸那片舊跡。
把夾襖塞進了箱子裡。壓在最底層。
再把那件擦好的舊甲,小心翼翼地擱在箱子最上頭。
蓋上了箱蓋。
“走吧。”
她說。
聲音仍然很淡。像是在說一樁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姚彥章站起身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燈光底下,她的臉上冇有淚痕。
眼角有幾道細紋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。頭發裡夾了幾根白絲。
二十年了。
她嫁過來的時候,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。如今已經是快四十的婦人了。
這些年來,她一個人守著這座刺史府的後院。
他出去征戰,她在家裡等。
等一天,等一個月,最長的一次等了整整半年。
她從來冇有問過他“你能不能不去”。
一次都冇有。
今天也是一樣。
她隻是默默地把東西收拾好了。
“保重。”
他說。
她冇有抬頭。
“嗯。”
就這一個字。
姚彥章轉過身,走出了寢房。
身後傳來箱蓋輕輕扣上的聲音。
“嗒”的一響。
很輕。
可他覺得那聲響砸在心坎上,沉甸甸的。
他走到廊下,在那盞搖晃的油燈旁站了一會兒。
遠處的兵營方向傳來隱約的號子聲和輜重車的“嘎吱”響。
五天後,這座刺史府,就不再是他的了。
他抬頭望了一眼夜空。
星星還是那麼密。
姚彥章深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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