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父憑子,笑開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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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許無憂冇去看那浸透血水的名冊。他坐直身子,將茶蓋擲在一旁。
“走水程堂的公賬,不許動用漕會的銀子。”
許無憂提起朱砂筆,在白紙上劃下重重一筆。
“戰死的弟兄,一人發一百二十兩安家費。”
“派兩個口風緊的弟兄,親自送到他們爹娘手裡。告訴老人家,往後逢年過節的糧肉,水程堂全包了。”
“至於那些殘了廢了、不能在水上討生活的……”
許無憂停頓片刻。
“養他們到老。在城南買個大院子,雇人伺候著。隻要水程堂的旗子還在江麵上飄一天,就短不了他們一口熱飯。”
大印落下,新例定死。
院內,幾十個渾身帶著刀傷、裹著白布的水程堂漢子正站在廊簷下避風。
這些平日裡在刀尖上舔血的水匪草莽,聽清正堂內傳出的條件。
不知是誰先帶的頭,雙膝一彎,齊刷刷跪在濕冷的青磚上。
冇有江湖上呼天搶地的口號,隻有沉悶結實的磕頭聲。
一百二十兩現銀!那是一條爛命在這世道裡想都不敢想的天價。
這些底層水手見慣了為了爭碼頭拿他們填命的大人物。
可真肯掏出真金白銀買這副殘軀的,全天下獨此一家。
在場的人都明白,從今往後,這條命姓許。
長夜終儘,晨鐘的餘音在通州城上空蕩開。
通濟漕會議事堂外,地磚上凝結著一層慘白的薄霜。
昨日雷震在棧橋上威嚴掃地、被皇城司緹騎壓得抬不起頭的消息,早已長了翅膀般傳遍三十六處碼頭。
此時,刑水堂、香水堂、官聯房等其餘五房的香主齊聚大門外。
這幾人皆披著厚重的氅衣,卻壓不住骨子裡的寒意。
他們盯著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,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去叩響門環。
低聲的議論在寒風中顯得支離破碎。
昨日那場驚變,撕開了漕會堅不可摧的皮囊。
陸文昭垮了,雷震成了具會喘氣的空殼。
而在通津閘那頭,一頭嶄新的凶獸正露著獠牙,冷眼看著這塊無主的肥肉。
誰都清楚,屬於雷震的老黃曆,翻到頭了。
下一場奪權的腥風血雨,已經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