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父憑子,笑開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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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樹上的寒鴉撲騰騰振翅飛離。
“保命符?那叫懸頸之刃!”
許有德捏著那頁薄薄的信紙,眼底精光四射,借著昏黃燈火反複摩挲。
“你當朝中有乾係的官是死人啊?一本殘賬就能把他們拿捏住?那隻會逼得那些老不死的聯起手來,把咱們許家生吞活剝!”
許有德在案後負手踱步,越說聲音越亮。
“這十四萬兩銀子,是誰的錢?這是掉腦袋的雷池!咱們許家要是敢伸手抹哪怕一文銅錢的油水,明天禦史臺就能參咱們一個貪墨軍餉、意圖謀逆的大罪!”
他停住腳步,指著北麵皇宮的方向。
“少爺把賬交了,把銀子送了,這叫什麼?這叫純臣!”
許有德咬著牙,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吐出來,隨後便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天子正愁找不到一把冇有牽掛、不結黨營私的快刀。”
“無憂這手封賬拒銀,就是在向宮裡遞投名狀!告訴坐在龍椅上的那位,咱們許家不貪財,不戀權,隻做朝廷指哪打哪的刀把子!”
許有德長歎一聲,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自豪與驚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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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借皇城司的刀清理門戶,用天子的威風壓下水路的渾水,最後還能乾乾淨淨把自己摘出來。”
“這借力打力、以退為進的手段……”
老狐狸連連咂嘴,隻覺齒頰生香。
他往日裡隻把長子當成隻知道惹禍的蠻牛,誰知這小子早就把帝王心術的算盤打得劈啪響。
這通透老辣的勁頭,都快趕上清歡那丫頭了!
危機既然已解開死結,就該乘勝追擊。
許有德一把扯過案頭的宣紙鋪開,提筆飽蘸濃墨。
“十四萬兩現銀填進去,通州水路也已經打通,我看底下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拿運力不足來搪塞老子!”
毛筆在紙麵上龍飛鳳舞,落下一道道不留餘地的軍令。
“拿戶部大印來!”許有德厲喝。
一方鮮紅的朱印重重壓在公文落款處。
“叫門外書辦進來。連夜將這調令發往京畿六大常平倉!告訴各路倉官,銀子已經備足,限期裝船。誤了一日,本官拿他們的腦袋填茅坑!”
隨著許福領命飛奔而出,戶部值房的死氣一掃而空,戰車開動的肅殺之氣籠罩全場。
視線轉回通州江畔。
水程堂後院,夜色極深。
偏房內點著四五盞羊角燈。
老周盤腿坐在長榻上。
半晌,他停下手,將幾本染著血汙的薄冊子疊好,起身步入正堂。
許無憂歪靠在鋪著虎皮的交椅上,一隻手把玩著茶蓋。
“堂主。”老周將冊子放在案頭,“鎮海號一役,連帶著拔除城外暗樁,水程堂的兄弟折了十三個,重傷斷手腳的二十七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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