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奉天子以令江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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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6章奉天子以令江麵
通濟漕會議事堂內,檀香燒到儘頭,落下的香灰積在銅爐邊緣。
堂內擺著八張太師椅,除了陸文昭的位子空著,其餘六房香主皆列坐其次。
首位上,總會首雷震麵色灰敗,手裡那對悶尖獅子頭核桃停了轉動。
下麵的人無人敢率先開腔,隻聽見外麵風卷落葉的颯颯聲。
如坐針氈的壓抑在各人眉眼間打轉。
半晌,香水堂陳香主挪了挪身子,打破了死一樣的安靜:
“會首,這局勢,咱們不能硬扛了。昨夜水程堂那頭傳來的動靜,連棧橋的石板都被洗了三遍。”
“陸文昭那畜生栽了不提,那許家大少可是把十四萬兩白銀原封不動交了出去。這種不吃葷腥的主,最是難對付。”
旁邊銀賬房的幾名管事連連附和。
陳香主壓低嗓門,接著道。
“自古民不與官鬥,許家現在還擔著戶部尚書的銜。”
“咱們幾房湊一湊,拿出五萬兩現銀,備上厚禮送去誠意伯府。”
“伸手不打笑臉人,花錢消災,這通州和京畿江麵的日子總還得過下去。”
這番話落在雷震耳朵裡,刺耳至極。
他這半輩子,何時輪到向個毛頭小子搖尾乞憐?可理智卻告訴他,眼下除了破財免災,彆無他途。
就在眾人盤算這十萬兩要如何分攤時,隻聽見外頭院子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。
砰的一響。
議事堂兩扇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滿堂香主大駭,紛紛起身。
許無憂一身月白錦袍,不帶刀兵,隻領著撐傘的老周,慢悠悠地跨過那道半尺高的木門檻。
堂外院落裡,足足站了一百多名漕幫精銳。
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水匪見生人擅闖,皆怒目圓睜。
許無憂連正眼都冇給這些兵刃,徑直穿過這群殺氣騰騰的方陣,如入無人之境。
他停在正堂中央,直視高坐在上的雷震。
不作揖,不抱拳,連最起碼的江湖客套都省了。
“雷會首。”許無憂開了口,“把通濟漕會的總舵名錄,連同京畿三十六處碼頭的水牌,交出來罷。”
此言既出,堂內瞬間炸了鍋。
刑水堂殘存的三四名護法本就因昨夜的死傷憋了一肚子邪火,此刻直接拔出腰間橫刀,刀尖直指許無憂麵門。
“狂妄豎子!”一名刀疤護法厲聲怒罵,“你算什麼東西!憑你誠意伯府的牌子,就敢來這裡奪權?你當咱們通濟漕會幾萬弟兄是死人嗎!”
雷震雙手重重按在太師椅扶手上,霍然起身。
他盯著這個奪了他大半權柄的年輕人,拿出了僅存的幾分底氣:
“許堂主,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這可是通濟漕會,是老一輩拿命填出來的基業,講的是規矩,論的是香堂!”
他上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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