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家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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詰,晚上翻遍府裡的藏書,想找郡主說過的隻言片語當矛和盾,整整七日,冇睡過一個囫圇覺。”
許有德聽到此處,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在安靜的書房裡傳開,透著股舒展痛快的勁兒。他拿掌心拍了兩下紫檀案麵,聲音爽朗。
“我家那丫頭,腦瓜子好使啊。”
徐子矜苦著臉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“子矜。”許有德收了笑,正色看他,“那兩位老先生的態度,你給我說句實話,他們到底是來辯難的,還是來求學的?”
徐子矜被這一問攔住,低下頭想了片刻。
“回侯爺。”他斟酌著字句,“起初……確是來辯難的。頭幾次登門,孔老先生話裡話外全是刺,恨不得把格物之說批得體無完膚。”
“但最近兩回不同了。”
徐子矜抬起頭,神色鄭重了幾分。
“顧老先生問話的時候,不再咄咄逼人了,他坐下來就不走,有時候一個問題翻來覆去論半個時辰,自己跟自己辯。有一回他走到院子裡站了好久,天都亮了才回過神來。”
“學生覺著,顧老先生不是來打仗的了,他是當真在琢磨一套新學問。”
許有德點頭,麵色舒展了幾分。
他從袖中掏出一張折好的黃絹,那是今日朝會上遞回來的抄件,上麵記錄著百官奏對的摘要。
“今日朝會上,秋闈主考官的人選吵翻了天。”許有德把黃絹鋪在桌麵上,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行。
“翰林院提了三個人,吏部否了兩個,禮部又推了自己的名單,來回扯了大半個時辰,大皇子在殿上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——‘許尚書與江南文宗走得頗近,不知可有私誼?‘”
徐子矜聽出了話外之音,麵色一變。
“大皇子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在拿秋闈做文章。”許有德把黃絹收起來,揣回袖中,“主考官的人選,關乎今科取士的方向。取誰的學生,就是給誰的門生撐腰。大皇子怕我許家借秋闈之機,把格物之說塞進策論裡頭,拉攏一批新進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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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有德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顧宗明和孔老頭子這半個月來登門問學,消息早就傳遍京城了。文壇泰鬥親自上許府求教格物,這在外人眼裡,就是許家在拉攏清流文脈。”
“大皇子坐不住了。”
徐子矜的臉色變了又變,他此刻才明白,自己這些日子與兩位大儒的論學不光是學術之爭,在朝堂上已然攪起了一池渾水。
格物致知不隻是學問,更是一麵旗幟。
誰舉起這麵旗,誰就能吸附一批新血。
“可……可郡主離京前留下的手稿就那麼多。”徐子矜麵帶難色,搓了搓手,“翻來覆去學生都快能倒背了,再往深處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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