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家書
第270章家書(第1/4頁)
第270章家書
許有德散朝回府,脫去緋色朝服,換上一件洗軟的灰布棉袍,趿著舊鞋,穿過垂花門往後院走。
五月京城的日頭已經很毒,院中槐蔭鋪了一地,見許無憂不在,便冇回正房,徑直拐向西側的書房。
推開半掩的雕花木門,一股陳墨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紫檀大案後頭,徐子矜趴在一堆宣紙上,腦袋枕著胳膊,睡得正沉。
右邊臉頰蹭了一片墨漬,嘴角掛著口涎,鼻息均勻,他麵前攤開的紙頁上寫滿了蠅頭小楷,批註塗改得一塌糊塗。
許有德的腳跟磕在門檻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徐子矜猛然抬頭,茫然了兩息,看清來人後,手腳並用地從椅子上躥起來。
他的袖口掃過案角的銅鎮紙,那方寸大的銅塊“咣當”砸在青磚地上,滾出去老遠。
“侯、侯爺!”
“行了行了,撿起來吧。”許有德擺了擺手,繞過案幾,在對麵的太師椅上落座。
徐子矜手忙腳亂地把鎮紙拾起來擺回原處,又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墨,臉上更花了。
許有德看著他那副窘態,冇急著開口,伸手拈起案上那些寫滿批註的宣紙,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字跡有粗有細,是許清歡當初留下的原稿和徐子矜後來補寫的論述,兩種筆跡交錯排列,間或還有紅筆的圈點。
許有德掃了幾頁,把紙放下。
“顧宗明和那個孔老頭子,最近還來找你?”
徐子矜的臉垮了。
“誒,許侯爺,您可算問到點子上了。”他伸出巴掌,五根手指頭全張開,“就這五天,顧老先生來了三趟,孔老先生來了兩趟,每回都是天擦黑的時候到,走的時候雞都叫了。”
許有德“嗯”了一聲,等他往下說。
徐子矜灌了一口案上的涼茶,一邊咳嗽一邊往下倒。
“頭兩回還好,顧老先生揪著‘理在事中‘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問,學生把郡主當初的原話翻出來搪塞,勉強過了關。”
“可後來不一樣了。到第三回,孔老先生直接把話題扯到了‘格物與治國‘上頭……問學生,若天下萬物皆可格,那治國之道是否也能像工匠造器一樣,拆解成一道一道的工序來驗證?”
徐子矜說到這裡,嘴角發苦。
“哎喲侯爺,郡主的手稿裡頭,壓根冇寫過這一層嘛!”
“子矜愚笨,隻能硬著頭皮從《史記》裡摳了幾段稅賦改製的案例,搬出‘實證興替‘的說法才糊弄過去。”
“可孔老先生走的時候撂了一句話——‘下次來,老夫要談兵製。‘”
徐有德聽這話,也是無語道:“嘶!你們……不是儒家子弟嗎?”
“真是太對了!我也不知為何談到兵製上去了!”
徐子矜兩手往案上一攤。
“學生白天對付這兩位老先生的盤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