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家書
第270章家書(第3/4頁)
學生編不出來。”
許有德偏過頭看他,笑了一聲。
“編不出來就不編。”
“就把我那丫頭的原話照搬出去便是,她那些彎彎繞繞的說法,比你在場臨時胡謅管用十倍。”
徐子矜張了張嘴,無力反駁。
許有德不再多說這事,站起身走到書房靠牆的矮櫃前,從抽屜裡取出一疊信箋、一錠鬆煙墨和一方舊硯臺,搬到案上。
徐子矜識趣地起身讓位。
“侯爺要給郡主寫信?”
“嗯。”許有德坐到案前,拈起墨錠在硯中緩緩研磨,“子矜,你先去歇著,明日若是顧老先生再來,就拿治水和屯田的舊例去應付他,這兩樣東西最好驗證,翻翻《河渠書》便有現成的素材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許有德頭也冇抬,語氣隨意。
“今年秋闈,你也下場去試試。”
徐子矜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子矜因當時在江寧得罪王家,尚未得解額……”
“我替你辦了。”許有德把研好的墨錠擱在硯邊,從袖裡掏出一張蓋了官印的文書,扔到他麵前,“太學補試,上月托了學官,有了這個,你便有資格參加秋闈。”
徐子矜拿起那張文書,手有些發抖。
許有德揮了揮手。
“去歇著吧。”
徐子矜退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,就見許有德提筆蘸墨,腰背挺得筆直,神態專註。
門輕輕帶上了。
書房裡隻剩許有德一人。
他提筆落字,一撇一捺都力透紙背。
信中先寫了朝會上的情形,秋闈主考之爭僵持不下,大皇子的暗諷,禮部與翰林院的角力,三言兩語交代清楚。
隨後筆鋒一轉,寫到自己接下了戶部錢糧調度的差事。
“今年北直隸大旱,賑災糧報了三次都冇批下來,為父主動攬了此事,錢糧調撥看著不起眼,但全國十三省的餉銀轉運皆經由此路,往後行事方便。”
他又寫了幾樁要緊的情報。
“鹽稅改製,淮揚已推行至第二階段,灶戶登記造冊的冊子已送抵戶部,暫無阻礙。”
“江南織造司的賬目有蹊蹺,去年秋冬兩季,織造司報上來的銷量比實際出貨少了近三成,為父已命人暗中核查,懷疑有人在中間截留。”
許有德寫到這裡,擱了一下筆。
他想了想,又打算蘸墨添了一行,筆尖卻在紙麵上停了片刻。
許有德長長吐出一口氣,在信箋末尾,字跡慢了下來。
不再是公文般的精煉,一筆一畫都放得很慢。
“你二哥在北邊可好?莫讓他吃虧受苦,家中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“秋闈之事,關乎國本,吾女在北,亦當留心。”
他將最後一個句號落定,擱下筆,拿起信紙輕輕吹乾墨跡。
折好,裝入信封,取了火漆滴在封口。那枚銅製的許府私印按下去,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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