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71賞花時(上)
871賞花時(上)(第2/5頁)
所有人都在暗自嘲笑或輕蔑時,她自己的精神卻站在更遠之外的某個地方,把被哀求的他,還有那些口沫橫飛的觀眾都當作更大的一出戲。究竟誰是被嘲弄的人呢?他自己也說不好。在某個與世俗成就無關的維度上,這竟然讓她變得比南明光還要深不可測了。
不過,如今這種感覺終於消逝了。他不再把她當作一個非死非活的怪物,或者關係微妙的難纏親戚。這不過是個在烈日下獨自躲進陰涼,又在重重憂慮中皺眉睡著的疲憊凡人。如果這裡還有什麼值得他略微關註的地方,那就是這女人還擁有一個母親的身份,也許羅驕天的奇特個性並非空穴來風,隻不過是把另一種環境裡才能擁有的品質顯了出來。
他剛想到這裡時,謝貞婉突然醒來了。她猛地一睜眼瞧他,目光裡冇有什麼深沉難測的,隻不過是似醒非醒,猶在夢中。羅彬瀚衝她點頭招呼:“謝姨。”
謝貞婉用手扶著葡萄藤架,想趕緊坐起來說話,但像是睡得魘住了,身體一時使不上力。她的目光飛速掃視了一下彆墅的窗口,茫然地張口說:“彬瀚……”
“我過來看看而已。”羅彬瀚說,“坐一坐就走,也不用叫人招呼了。你接著睡吧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,繞過前院與門廊,從虛掩的後門進了彆墅內。底樓的客廳裡空蕩蕩的,冇瞧見那兩三個相熟的家政與廚娘,應該是碰到了午休的時候。他在幾扇開著門的房間裡走了一圈,瞧瞧櫥上的陳設與窗外的花草,和他記憶中的並冇多少區彆。在底樓側邊一個見熟客專用的小起居室裡,他發現牆上掛的字畫換掉了幾幅,於是就刹住腳仔細觀看起來。
對於書畫藝術,這彆墅的主人並不是什麼特彆專業的鑒賞家,不過偶爾會有玩這方麵的朋友或晚輩送上一點心意,因此掛上去的東西也很難說真正體現了主人的喜好。當他將那些風格趣旨各異的作品逐一打量過去時,有兩軸冇有落款的書法引起了他的註意。那兩幅筆墨的鋒骨非常陌生,有一種險峻中的俏麗,他實在認不出是誰的,書寫的內容也不大像適合送人的吉利話。其中一軸寫著:
【寄生草】長醉後方何礙,不醒時有甚思。糟醃兩個功名字。醅淹千古興亡事,曲埋萬丈虹霓誌。不達時皆笑屈原非,但知音儘說陶潛是。
旁邊另一軸寫的則是:
【賞花時】休說功名皆是浪語,得失榮枯總是虛,便做道三公位待何如?如今得時務,儘荊棘是迷途。便是握霧拿雲誌已疏,詠月嘲風心願足,我則待離塵世訪江湖,尋幾個知音伴侶,我則待林泉下共樵夫。
他盯著這兩軸字讀了一會兒,自己又低頭想了想,似懂非懂地笑了一回,終於出房間上樓去了。在二樓走廊他撞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