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5章茶樓裡的第三隻手
第0225章茶樓裡的第三隻手(第1/7頁)
謝依蘭是在一堆民國舊報紙裡發現那封電報的。
鎮江檔案館的地下庫房潮濕得能擰出水來,牆皮剝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磚。日光燈管壞了一根,剩下的那根一明一滅,把滿架子舊報紙照得像一排排豎著的棺材板。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年紙張混合著黴的味道。謝依蘭在這裡已經泡了整三天,手指被老報紙的油墨染得烏黑,指甲縫裡塞滿了紙屑。她手裡捏著一份民國二十三年的《申報》,正小心翼翼地用竹鑷子翻頁,忽然從報紙的夾縫裡飄出一張泛黃的電報紙條,像一片枯葉,打著旋兒落在她腳邊。
電報單很薄,薄到幾乎透明,舉起來對著燈能看到紙張裡嵌著的暗紋——那是民國時期電報局專用的防偽水印。上麵的字跡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了,但她還是辨認了出來,一個字一個字地,像從沙子裡淘金。
九江-青霜貨已發三日後到埠接應人許
“許”字後麵有一個模糊的指印,不是印泥,是血。時間太久,血已經氧化成了深褐色,邊緣洇開一圈淡淡的黃暈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謝依蘭把電報單放在桌上,手指按著太陽穴。又一個姓許的。過去半個月她和樓明之追查的線索就像被人事先清理過一樣——所有和青霜門覆滅相關的卷宗都被抽走了,一個不剩,連借閱登記都被人用塗改液抹過。樓明之去查檔案館的出入記錄,發現這三年來隻有兩個人調閱過這批卷宗:一個是前年病逝的鎮江地方誌辦公室的退休科員,另一個是——許又開。
她把竹鑷子攥得太緊了。鑷子尖端剌進她虎口,她低頭看了一眼,冇出血,但靠近虎口那幾處舊繭被硌得發白,一時半會兒褪不下去。
檔案室門口傳來腳步聲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,步子不快,很有節奏。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。
“你來得正好,我發現一份東西。”
樓明之從她背後俯身去看那張電報單,下巴差點磕到她頭頂。
“又是姓許的?”他接過放大鏡,對著電報單看了片刻,眉頭越皺越緊,“這封電報的發報時間是二十年前,距離青霜門覆滅不到一個月。收報地址是鎮江老碼頭電報局,收報人那欄被人撕掉了——謝依蘭,你有冇有註意到上麵那個血指印,指腹的形狀偏方,不像女人留下的。你之前說過,青霜門主在案發前一周收到的最後一封信也是許又開寫的。”
“對,”謝依蘭說,“他那封信寫得很簡短,隻說他人在九江,下個月來探望。隨後人就到鎮江了。青霜門出事之後他還出麵協助警方辨認劍譜真偽——當年負責偵辦此案的地方探長姓周,結案後不到半年就在下班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死了。”
“又是車禍。”
“對,他走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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