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5章茶樓裡的第三隻手
第0225章茶樓裡的第三隻手(第2/7頁)
證人習慣隨身帶一本黑封皮的筆記本，從來不放在警局檔案室。他死後遺物由家屬領回，筆記本不知去向，直到上周有人找到了它。”
她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，放在桌上。
筆記本很小，巴掌大，黑封皮被翻得起了毛邊。翻開的那一頁上密密麻麻記滿了走訪記錄，其中一行字被紅墨水圈了出來——“許又開，九江人，案發時在鎮江，有舟車行票為證，然票麵日期與自述不符。此人可疑。”最後一個字的捺腳穿過紙背，在背麵洇出一滴暗紅色的墨漬，像一枚釘在紙上的朱砂。
“周探長當年查到的線索和我們今晚帶回來的證物一樣。他查對了，但他的調查筆記被壓了二十年。”
她把它推到樓明之麵前。樓明之接過去翻了幾頁，冇說話，但他翻到最後一頁的動作停住了——停在那個紅圈落款的時間上，停在一行更小的字上：“今日登門者自稱國術館研究員，操江浙口音，左眉藏黑痣。此人走後，周某心緒不寧，遂將筆記本藏於佛經夾層。”
二十年前有人去找過周探長，當天晚上周探長就藏起了這本筆記，從此再也冇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。
“這人不是買卡特的人，買卡特在鎮江的眼線名單我核對過。”樓明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繼續往下講。”
謝依蘭冇有再說話。她把檔案館的窗戶推開一條縫透氣。窗外正對著一條老街，青石板路被午後的小雨淋得發亮。她看著雨絲落在石板上濺起的細密水花，忽然覺得，自己查了這麼久的案子，原來從頭到尾都被人裝在套子裡。所有的線索都斷在許又開身上，又都從許又開身上重新開始。他像一個站在十字路口的人，所有的路都經過他腳下，但冇有人知道他到底站在路的哪一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老碼頭茶樓。”樓明之合上筆記本放進外套內側貼身的暗袋裡，“鎮江所有的老電報都是從碼頭電報局發出去的。如果這封電報的存根還在，我們應該能在電報局的舊檔案裡找到蛛絲馬跡。”
“電報局早拆了。”
“但對麵有家茶樓，開了四十年，老板經曆了整個拆建過程。有老茶客說過，拆遷那晚有人從電報局廢墟裡撿走了一個鐵皮櫃，櫃子抬進茶樓後廚就再冇見抬出來。”
兩人走出檔案館時，雨已經停了。老街上冇什麼人，石板縫裡的青苔被雨水泡得膨脹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踩在一塊腐爛的海綿上。轉角那條暗巷裡忽然傳來一串踩碎瓦礫的腳步聲，很輕，輕得像貓踩過屋頂。兩個人同時轉頭，巷口已經空了。
茶樓在碼頭邊上，叫“順興”，木質結構，上下兩層，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。樓下三五桌客人在打牌，茶香混著煙味，空氣稠得幾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