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4章銅片樓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時候
第0224章銅片樓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時候(第1/6頁)
樓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時候,天已經黑透了。
他在老楊麵館坐了一整天。不是吃麵——麵隻吃了一碗,剩下的時間他都在看謝依蘭帶來的那份複印資料。三張死者生前照,三份簡要檔案,一把斷劍的拓片,還有謝依蘭師叔親筆寫的三頁信。信用毛筆寫就,字體瘦硬清臒,落筆處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,寫到末頁時筆跡漸漸失了力道,像是在被什麼追趕著,最後五個字是“來不及了”——墨跡甩出一道極細的飛白。
他把這五個字看了很久。
法醫說陸長河胃裡的紙條被胃液腐蝕了一部分,但還能辨認出地址——許又開的武俠文化展館。他把紙條的複印件也帶回來了,跟謝依蘭師叔的信並排放在桌上。兩張紙,一張新,一張舊,一張被胃液泡得發皺,一張被歲月磨得泛黃,但指向的是同一個地方。
這不是巧合。有人把陸長河的命當路標,讓他死在拆遷工地上,胃裡塞著紙條,等著被法醫解剖出來。凶手不是要毀屍滅跡,恰恰相反——凶手生怕他不被發現。
可為什麼?明知道自己送出去的線索會把調查矛頭指向許又開,還故意把屍體喂給警方?
樓明之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煎了好幾遍,冇有答案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鎮江老城區密密麻麻的筒子樓,每一扇窗戶裡都亮著燈,每一盞燈下都有人在過著自己的日子。他忽然覺得自己像站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上,所有人都是棋子,而那個執棋的人正藏在某扇亮燈的窗戶後麵,看著他這個被革職的警察一步一步走向陷阱。
他拉上窗簾,回身走到牆角。
出租屋不大,一室一廳,月租八百,家具是房東留下的老式木櫃和一張彈簧壞了的床。牆角堆著幾摞用編織袋裝著的雜物——是他被革職那天從辦公室搬回來的私人物品。三個月來他一直冇心思整理,就那麼堆在那兒,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今晚他忽然想整理了。不是因為勤快,而是因為謝依蘭的師叔在信裡提到了一個他從來冇聽過的東西。不是青霜門的,而是他恩師的。她把那塊令牌的來曆寫得很詳細,說青霜門每一代都會鑄造一對“寒星令”,令身用古法青銅鑄成,刻十七星紋,背麵另有暗格,用於秘藏彆物。一對令牌,左令藏陣圖,右令藏名冊。兩塊令牌合在一起,就是青霜門全部的秘密。
恩師留給他的隻是其中一塊。如果恩師當年查案的時候同時拿到了兩塊令牌,那麼另一塊極有可能還留在他的遺物裡。
他蹲在牆角,把編織袋一個一個打開,再把裡麵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。辦案筆記、法律文書、警校畢業照、半條冇拆封的香煙、一枚褪色的三等功勳章。他的動作不快,每拿起一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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