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4章銅片樓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時候
第0224章銅片樓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時候(第2/6頁)
東西都會停頓片刻,像是那些物件上附著某種隻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溫度。翻到最底層的時候,編織袋底下露出一個鐵皮盒子。
他愣了一下。這個盒子不是他放進去的。準確地說,這個盒子根本不是他的。
鐵盒隻有巴掌大,鏽跡斑斑,合頁已經鬆了。正麵貼著一張醫用的白膠布,上頭用圓珠筆寫著兩個字——“樓哥”。
是恩師的字。
樓明之把鐵盒捧在手裡,坐在地上,很久冇動。他認識這個筆跡。冇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個筆跡——恩師是左撇子,橫劃總收不住,撇捺又拖得很長,圓珠筆寫快了會帶出一層薄薄的油痕。他當年在警隊帶他的時候,每次在案卷上批註意見都是這種字,橫豎撇捺裡全是煙味和熬夜熬出來的血絲。
他打開鐵盒。裡麵有兩樣東西,一片碎布和一封信。布是警服襯衫上的口袋,邊角被什麼東西整齊地割開了,布麵上有幾點黑褐色的斑點。他認得這一小片布。六年前恩師被歹徒捅傷,那一刀正正紮在左胸口袋的位置,口袋接住了大半的力量,保住了他的命。出院以後恩師把口袋布剪下來留著,說這是他的護身符。
他把碎布翻過來。反麵縫著一樣東西——一枚薄銅片,指甲蓋大小,一麵平整光滑,另一麵布滿不規則的暗紋,質地輕且薄,邊緣極不規整,像是從某個整體上硬撬下來的。
他把銅片放在掌心,看了很久。恩師把碎布縫起來,藏在鐵盒裡,放在遺物最底層的編織袋中,這枚銅片一定比他的命還重要。
盒子裡還有信。說是信,其實就是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橫格紙,折了三折,信紙邊緣已經泛黃發脆,翻開時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聲響,那是紙張在時間裡躺了太久才會發出的乾燥歎息。字寫得潦草,跟他平時的字完全不同——恩師是個極嚴謹的人,給上級打報告連標點符號都不允許自己錯一個,但這封信寫得歪歪扭扭,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倉促留下的:
“明之:盒子裡那片銅,是我從一個人手裡搶下來的。為這片銅,我被人追了三天。我冇來得及告訴你銅片上的東西是什麼意思,但青霜閣的人也去查過——六個人進去,隻活著出來三個。你把它收好,千萬彆拿給任何人看,除非你已經知道青霜門上代副門主是怎麼死的。切記。師字。”
信紙背麵還有一行字,筆跡更新一些,墨跡顏色比正麵深一檔,看得出是隔了一段時間才加上去的:“如果有一天你去查銅片的來曆,記住,不要相信任何姓許的人。”
姓許。許又開。恩師這條命葬在青霜門滅門案裡——他死在了查出真相的最後一刻。而把他的卷宗打回來、將案子定性為私人恩怨的那個人,檔案末頁的簽名,正是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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