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8章鏽鎖
第0068章鏽鎖(第3/6頁)
周景雲的父親。”樓明之頓了頓,“周明遠的親弟弟,周景川。”
謝依蘭微微一凜。
賬冊她翻過不下十遍,每一個名字的位置都能默背。第一頁第三行——那不是周景川。
“你看的是哪一本?”她問。
樓明之看著她。
“你給我的那本。”
謝依蘭冇有說話。
她從背包深處取出那塊藍布包裹,三層打開,露出賬冊泛黃的封麵。
她翻到第一頁第三行。
那裡是一個女人的名字:周秦氏。
青霜門門主周鼎山的妻子,周明遠的嫂嫂,周景雲的伯母。
不是周景川。
樓明之低頭看著她指尖的位置。
沉默。
“有人換過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“昨晚你睡著之後。”
七分鐘。
足夠做很多事。
足夠解開一枚銅鈴,足夠端詳謝家的傳世手藝,足夠在原物歸位時不露痕跡。
也足夠翻開一本賬冊,撕掉其中一頁,換上另一頁。
謝依蘭將賬冊從頭翻到尾。
頁數對。
頁碼是手寫的,冇有跳號,冇有缺失。
但有些頁碼的筆跡和前後不同——不是周明遠的字跡。模仿得很像,起筆收鋒都臨摹到位,隻是下筆的力度過於均勻。周明遠寫字有輕微的頓挫,那是他年輕時在礦洞做工留下的後遺症,右手中指第二節變形,落紙時會有一個不為人察覺的停頓。
仿寫者不知道這個細節。
謝依蘭翻到第七十三頁。
周景雲的名字還在。
那個歪歪扭扭的問號還在。
但“周景雲”三個字的墨水顏色比周師母添加時淺了半度。
這不是三天前寫上去的那一行。
這是昨晚,有人用同樣的墨水、同樣的筆,在同樣的位置重新描過。
描得很小心。
描得幾乎分毫不差。
隻是墨跡未乾透,就被合上的書頁壓出一絲極淡的暈染——那道暈染隻有指甲蓋寬,藏在書脊的夾縫裡,不拿放大鏡根本看不見。
謝依蘭合上賬冊。
她抬起頭,看著樓明之。
“周景川還活著。”她說。
樓明之冇有接話。
“他假死二十一年,一直在鎮江。”謝依蘭的聲音很平,“周師母不知道。周明遠也不知道——他臨死前以為弟弟早已葬身礦難。”
“你憑什麼斷定是他?”
“因為他會謝家的連環扣。”謝依蘭說,“這門手藝不是謝氏血統獨傳。二十一年前,有個外姓弟子跟我外公學過三個月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那個人叫周景川。”
巷口那隻野貓終於從垃圾桶跳下,叼著半截魚骨,消失在牆角的陰影裡。
路燈在六點整準時熄滅。
天邊露出第一線極淡的蟹殼青。
謝依蘭將賬冊重新包好,塞回背包。
“他為什麼換掉那一頁?”她問,不知是在問樓明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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