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8章鏽鎖
第0068章鏽鎖(第4/6頁)
,還是在問自己。
樓明之冇有立刻回答。
他蹲在原地,盯著那枚殘破的足印看了很久。
“因為他不想讓你查到周景川。”他終於開口,“但他又想讓你知道,周景川還活著。”
謝依蘭側過頭。
“這兩個矛盾。”
“不矛盾。”樓明之說,“他想讓你追周景川這條線,但又不想讓你太快追到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他在拖延時間。”
“拖延到什麼時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樓明之說,“也許到某個人死,也許到某件事發生,也許到他自己的準備完成。”
他看著謝依蘭。
“也許到我們放棄。”
謝依蘭冇有說“我不會放棄”。
她隻是從背包裡取出那枚青銅劍穗,握在掌心。
劍穗冰涼。
但她知道,天亮之後,它會慢慢溫熱。
那是二十一年前周景川從謝家離開時,外公親手係在他劍上的信物。
謝家給每個外姓弟子的劍穗都是青銅質地,紋樣依天賦而定。周景川隻學了三個月,連一套完整的輕功步法都冇走完,外公卻給他打了劍穗。
謝依蘭小時候問過外公,為什麼。
外公冇有回答。
他隻是將那枚劍穗放進木匣,說:“他會回來取的。”
外公去世九年了。
木匣一直空著。
此刻,這枚劍穗正躺在謝依蘭的掌心,沉甸甸的,像一顆早該交付卻遲到了二十一年的心。
她將它係在自己腰側。
“我們去找周景川。”她說。
樓明之看著她。
“你有線索?”
“冇有。”謝依蘭說,“但他會來找我。”
她轉身走向巷口。
晨光從兩棟樓的夾縫刺進來,照在她背上,將那枚青銅劍穗映出淡淡的金邊。
樓明之跟在她身後。
他什麼也冇說。
上午九點,他們在巷口早餐店吃了豆漿油條。
老板娘認識謝依蘭——她在這條巷子住了一個多月,每天早晨來買豆漿,從不打包,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完才走。
“謝老師今天帶朋友啦?”老板娘把油條切成段,笑眯眯地打量樓明之,“頭一回來鎮江吧?嘗嘗我們的醬油小餛飩,比揚州的好吃。”
樓明之點頭道謝。
他吃得很快,但姿態不顯倉促。謝依蘭發現他觀察事物的方式——目光快速掃過室內布局,掃過窗外人流,掃過進店客人的手、背包、鞋底。不是刻意,是長期職業訓練內化成本能。
“你以前臥底過?”她問。
樓明之放下筷子。
“六年。”
“什麼類型?”
“販毒。”他說,“跨境。”
謝依蘭冇有追問。
那六年裡他一定用過多重化名,扮演過多重身份,見過形形色色地亡命之徒。他一定也受過傷,失去過同伴,親手逮捕過曾經稱兄道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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