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色生驕

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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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(第3/6頁)

。”

王檜想起什麼,嘴角漾起一抹古怪的笑:“吝嗇得緊。我們在摘星樓設宴,有道‘雪霞羹’,用昆侖冰泉煨乳鴿,佐以海外香草,一盞值二十兩金。他嘗了半口,點頭說了句‘尚可’,接著——”

他拖長語調,眼中閃過戲謔,“竟招來夥計,問能否將剩的湯底給他裝走,說回去煮麵滋味定然絕佳。滿座嘩然,他倒一臉坦然。”

竇衝拍腿大笑:“還有一樁!他瞧上前朝‘鬼工’劉冶子鑄的一柄環首刀,開價八百兩。錢不夠,跑來跟我拆借,信誓旦旦下月俸到即還。結果刀到手了,俸祿也發了,他請我吃答謝宴——西市胡人攤子的羊肉旋餅,花了十八文錢。”

“倒也不全怪他。”王檜斂了笑,神色微肅,“獨孤家雖富可敵國,但對子弟管束極嚴,尤其他這嫡長孫。獨孤陌待他,嚴苛更勝尋常。他的月例,莫說與我們比,就是在獨孤家同輩裡,也是末流。獨孤陌常言:‘驕奢淫逸是敗家之始,你要承獨孤氏門楣,便先學得清苦。’”

“束得太緊,反倒失了氣象。”竇衝捋須搖頭,“有時與我們一處,錙銖必較,渾似鄉下土財主家的少爺。若要在五姓裡選個第一吝嗇鬼,獨孤弋陽當仁不讓。”

“何止五姓?”王檜哂笑,“便是放眼神都所有官宦子弟,論起摳門小氣,他也是獨占鼇頭無人能及。”

亭中一時隻聞荷風穿廊的微響,燭火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搖曳如魅。

魏長樂適時流露困惑:“可既如此,為何我入神都這些時日,從未聽人提起過他?各類宴遊雅集,也未見其蹤跡?”

風似乎停了。

竇衝與王檜麵上的笑意如潮水褪去,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。

兩人對視一眼,眸中皆閃過複雜神色——那是追憶混著揣測,好奇摻著忌諱。

“因為……”竇衝的聲音沉了下去,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“他不見了。”

“不見了?”

“是消失了。從所有人的視線裡,乾乾淨淨。”王檜接口,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融進夜色裡,“神都之亂徹底平息後,我們就再也冇見過他。”

“神都之亂時,獨孤弋陽剛滿二十。”竇衝的目光投向亭外無邊的黑暗,仿佛穿透歲月,“他那時已掛左威衛昭武校尉虛銜,實則跟隨其父在軍中曆練。那場亂子……獨孤陌親率南衙精銳奔赴皇陵護駕,獨孤弋陽也領著獨三百親衛衝殺在前,聽說手刃了七名叛軍。”

王檜補充道:“亂平之後,論功行賞。獨孤弋陽戰功赫赫,朝廷破格擢其為中郎將,雖離他爹相距甚遠,但以弱冠之齡得此殊榮,已是震動朝野。按常理,他該順勢入南衙,平步青雲。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自皇陵一戰後,他便再未公開露麵。”竇衝接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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