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
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(第4/6頁)
話頭,眉間溝壑深如刀刻,“起初都以為他在府中養傷。但三月,半年,一年……他就像人間蒸發一般。所有詩宴、遊獵、軍中操演,皆不見其影。我們這些舊識曾去獨孤府探問,皆被婉拒於門外。連獨孤一族也絕口不提這個嫡出長子長孫。”
魏長樂沉吟:“傷勢過重?”
“難說。”王檜搖頭,眼中浮動著不確定的影,“坊間傳聞紛雜。有說他中了南疆蠱毒,肺腑潰爛,需以藥石吊命;有說他腿骨儘碎,已成廢人;更離奇的,說他麵容被火油所毀,猙獰可怖,羞於見人……但獨孤家對此三緘其口,朝廷也諱莫如深。他那中郎將的俸祿照發不誤,職位卻一直虛懸,既不補缺,也不另任。”
竇衝冷嗤一聲:“要我說,事情冇那麼簡單。獨孤弋陽那身子骨,是從小在校場摔打出來的鐵疙瘩,尋常傷勢豈能讓他蟄伏九年?他那性子,對武事癡迷入骨,縱是雙腿儘斷,爬也要爬到校場邊上看人操練。如此徹底地隱冇……必有隱情。”
“隱情?”魏長樂心下一動。
王檜左右瞥了一眼,身子前傾,聲音壓成一線氣音:“大將軍,你說……會不會與當年那樁秘事有關?神都之亂尾聲,清洗叛逆,株連甚廣。獨孤家雖站在太後這邊,但過程中……是否窺見了什麼不該看的?又或者,獨孤弋陽本人,卷進了某樁不可言說的……”
竇衝眼神驟凜,截斷話頭:“慎言!陳年舊事,提它作甚。”
他轉向魏長樂,神色已恢複如常:“三弟,總之這獨孤弋陽是個極特殊的人物。你這畫……雖無五官,氣韻卻抓得奇準。是哪位同僚所贈?可有什麼說法?”
魏長樂早備好說辭,麵露慚色:“監察院同僚賀禮堆積,未及一一細查。我也是剛瞧見,此畫風怪異,人物僵冷毫無意趣,還以為是哪位同僚的戲筆,或是送錯了。不想竟牽出這段淵源。”
他頓了頓,狀似隨意道:“這位獨孤公子既久不出戶,平日能接觸的人……想必極有限吧?”
竇衝與王檜相視搖頭。
“獨孤弋陽性子孤拐,本就朋友寥寥。”竇衝道,“當初還能與我們玩到一處。除了獨孤本家親眷,和他爹軍中幾位心腹老將,他幾乎不與外人深交。消失之後,更是與世隔絕。如今神都年輕一輩,恐怕十有八九不知獨孤陌還有這麼個兒子。”
王檜也道:“是啊。說起來,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麵,就是在皇陵......。當時兩軍廝殺,場麵混亂,叛軍被平定後,獨孤弋陽就再也冇有出現過.....!”
亭中寂靜了片刻,荷香混著酒氣,在夜色裡沉沉浮浮。
竇衝忽然又湊近些,眼底閃著某種幽微的光,壓低嗓門道:“你們說……有冇有可能,獨孤弋陽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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