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
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(第2/6頁)
,食指虛點畫中人物微露的左手,“竇兄,你看他這左手——雖隻畫了半邊,可這握拳的架勢,拇指扣在食指第二關節,其餘三指蜷曲的弧度……是不是像極了那個人?”
兩人對視一眼,燭光在彼此眼中交換了某種確鑿無疑的訊息。
幾乎同時脫口而出:“獨孤弋陽!”
魏長樂的心臟在那一刹重重撞向胸腔,像被困獸掙破了牢籠。
他麵上卻仍是一泓靜水,隻恰到好處地蹙起眉峰:“獨孤弋陽?”
“錯不了,就是他!”竇衝直起身,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這身板,這站相,還有這左手——”他指向畫中那隻虛握的拳頭,“獨孤弋陽左手虎口有道月牙疤,是七歲時在校場練刀被自己劃的,深可見骨。後來傷好了,那道疤卻讓他握拳時總習慣將拇指往裡扣半寸,四指蜷曲的弧度也異於常人。”
他邊說邊比劃,“你看畫裡這手勢,簡直一模一樣。”
王檜連連頷首,補充道:“不止。你再看他側身時右肩微聳、左肩沉墜的架勢——那是獨孤家‘破軍槍’起手式的根基。獨孤子弟站姿都帶三分槍架子味,但獨孤弋陽尤甚。他爹獨孤陌當年罵他‘睡夢裡脊梁骨都是直的’。”
魏長樂緩緩將畫軸又展開幾分,讓燭光更飽滿地浸透紙麵:“二位兄長確信?”
“老子和他打了多年交道,這身骨頭架子燒成灰都認得。”竇衝大手一揮,坐回石凳,端起已涼的酒一飲而儘,“隻是一開始冇往那兒想——畢竟那人消失太久了。”
王檜也落了座,指尖輕叩桌麵:“我也確定。獨孤弋陽雖比我小幾歲,但自幼便老成。這站姿,這氣韻……畫這幅畫的人,定是當年見過他真容的,否則絕抓不住這骨子裡的東西。”
魏長樂不動聲色地卷起畫軸,動作極緩,“獨孤弋陽……是輔國大將軍獨孤陌的公子?”
“獨子!”竇衝放下酒杯,瓷底碰石桌,一聲脆響,“獨孤陌三十歲才得了這麼個兒子,視若珍寶——雖然管教嚴苛得近乎殘酷。”
王檜接話道:“獨孤弋陽這人,和我們這些膏粱子弟迥異。我們習武,多半是為強身健體,或是族中要求,走個過場。可他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飄向亭外沉沉夜色,似在追憶,“他好像生來就該活在金戈鐵馬裡。聽說他抓周時,繞過筆墨玉器,一把攥住了他爹的佩刀刀穗。五歲能挽小弓,七歲便能騎無鞍馬在校場疾馳。”
“武癡。”竇衝嗤笑一聲,“我們年少時聚飲,聊詩賦他打瞌睡,談風月他如坐針氈。可一旦說起古戰陣、兵器譜,他兩眼放光,能拽著你從三更說到雞鳴。他那點月俸和例錢,全砸在搜羅古兵刃、殘破甲胄上了,自己穿來穿去就那麼三四套舊袍,漿洗得發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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