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
第六二八章墨骨白衣(第1/6頁)
魏長樂麵上含笑,溫潤如玉,一顆心在胸腔裡擂鼓般震響。
前日張默耗儘心神,依照香蓮所述反複勾描,終成那幅白衣人畫像。
香蓮看到成畫時,麵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半晌說不出話。
那畫中人的神韻已抓得太準,雖無五官,那股浸透骨髓的冷傲孤寒之氣,卻幾乎要破紙而出。
魏長樂深知張默筆力。
這位監察院摹形處第一妙手,早已不止於“形似”,而是能捕風捉影,將人口述中的虛無縹緲之物,凝成紙上活生生的“意”。
香蓮的恐懼,不止在其形,更在其恢複了真人的“意”。
正因如此,魏長樂在辛七娘麵前才斬釘截鐵,堅信此人必存於世。
畫中那股氣度,絕非憑空能造。
那是世家大族數代積澱熏染出的矜貴。
而辛七娘的閃爍其詞,張默那句“五姓子弟畫像不入檔案庫”的提醒,更將魏長樂的心思引向那五座矗立大梁百年的世家門閥。
他不敢斷言畫中人必是五姓子弟。
要找到白衣主人,並非易事。
神都百萬眾,朱門繡戶多如繁星,紈絝膏粱過江之鯽。
若無辛七娘協力,欲在偌大帝京尋此白衣蹤影,無異於滄海撈針。
在此情況下,隻能先行縮小尋找的範圍。
既然白衣主人很可能出自五姓,當然要從五姓入手。
魏長樂掂量手中籌碼,監察院暗探頭目身份看似風光,實則處處掣肘,尤其那鐵律第三條——“非院使親令,不得監察五姓直係”,如懸頂利劍。
既不能明查,便須暗訪。
而暗訪五姓,自當借五姓之人。
竇衝與王檜,便成了他棋盤上最合適的落子。
此二人皆五姓嫡脈,性喜交遊,飲宴無虛日。
五姓子弟內部往來盤根錯節,若白衣主人果真是五姓中人,竇、王必有所聞,也很可能認識。
今日這荷風小宴,名義是為瀟湘館中途離席賠罪,實則布下一局請君入甕。
此刻“誤展”畫軸之舉,更是精心算計——既要探出口風,又不可露刻意痕跡。
卻未料,這一子落下,竟起到奇效。
......
......
“這身段……這站姿……”
竇衝的眉頭鎖成深川,他起身湊近畫卷,鼻息拂動紙麵,燭火在他瞳仁裡躍成兩點銳利的金芒。
“肩寬腰窄,背脊筆直得像根槍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手指懸在畫紙上空,順著白色絲袍的輪廓虛虛描摹,從挺直的肩線滑到收束的腰際,“尤其是這脖子和肩膀的銜接——你們看,這裡微微前傾,像是常年負重鎧養成的習慣。”
王檜也斂了醉意,俯身細觀。
他目光如刀,刮過畫中每一寸墨跡:“確實……這僵硬的姿態,仿佛隨時要拔刀出鞘。”
他忽然“嘖”了一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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