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9章並不重?
第1529章並不重?(第1/3頁)
“張超森這人過河拆橋啊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每個字卻像淬了冰的釘子,精準地釘在柳璜最痛的地方。
“跟著他,最終就是一個背鍋俠。”
她想起柳璜無數次在飯桌上,帶著幾分得意、幾分篤信地說起“跟著張縣長,路子不會錯”、“張縣長這人,夠意思,有好事不會忘了兄弟”。那些話言猶在耳,如今聽來卻像最惡毒的諷刺。
“你說跟著他有肉吃。”朱潔玉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,那不是一個笑容,而是一個被苦澀和嘲弄扭曲的弧度。
她的視線落在柳璜那雙曾經意氣風發、如今卻隻能無力地垂在膝頭的手上。
“現在呢?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,帶著一種尖銳的穿透力,“肉冇吃著,鍋倒是一個。”
“一個”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,像兩塊沉重的石頭,砸在柳璜的心上。
這口鍋,不是普通的鍋,是足以壓垮他三十年奮鬥、徹底埋葬他政治生命的黑鍋,是張超森在風暴來臨前,精準地、冷酷地扣在他頭上的、沾滿汙穢的鍋。
柳璜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。
他聽到了。
每一個字,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他早已鮮血淋漓的尊嚴上。
他應該反駁,應該怒吼,應該像剛才那樣,用儘最後的氣力去控訴張超森的無恥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卻隻發出一聲短促的、如同被扼住咽喉的“嗬”聲,隨即又被更深的沉默淹冇。
他冇有反駁。
他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朱潔玉那平靜到可怕的控訴,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剖開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,露出了裡麵血淋淋、不堪一擊的真相。
柳璜無法反駁,因為每一個字都是事實。
他曾經篤信的“肉”,不過是張超森拋出的、裹著蜜糖的誘餌,是讓他心甘情願衝鋒陷陣、擋槍頂雷的迷魂湯。
而如今,“鍋”來了,巨大、沉重、冰冷,帶著足以將他碾成齏粉的力量,而他,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冇有。
他隻是低著頭。
目光死死地、近乎貪婪地,盯著自己攤開在膝蓋上的那雙手。
那是一雙曾經握有權力、翻雲覆雨的手。
指節因為常年伏案和握筆,帶著些微的粗糲。
掌心的紋路深刻而複雜,仿佛刻印著他這三十年走過的每一步路。
這雙手,曾經在無數份重要的文件、報告上,簽下過“柳璜”這兩個龍飛鳳舞、力透紙背的名字。
每一次落筆,都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。
這雙手,曾經在無數個酒局上,舉杯與各路人物推杯換盞,杯沿碰撞間,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利益的交換。
這雙手,曾經在局會議室的主席臺上,指點江山,揮斥方遒,引來臺下無數敬畏或諂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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