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9章並不重?
第1529章並不重?(第2/3頁)
的目光。
這雙手,也曾輕輕拍過下屬的肩膀,以示親近,也曾接過下屬遞來的、包裝精美的“心意”。
它們曾經是那麼的有力,那麼的“有用”。
它們能調動資源,能影響輿論,能在一方小小的天地裡,呼風喚雨。
它們是他權力的延伸,是他身份地位的象征。
可現在呢?
這雙手,無力地攤開著,掌心向上,空空如也。
指縫間,隻有空氣冰冷的流動。
它們再也不能在那些決定性的文件上簽下名字了。
再也不能舉起象征權力和地位的酒杯了。
再也不能在主席臺上揮灑意氣。
它們甚至,連一個茶杯都握不穩了——剛才進門時,他試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水,那顫抖的手指幾乎讓杯子滑落,最終隻能放棄。
三十年宦海沉浮,所有的鑽營、所有的謹慎、所有的付出、所有的得意……最終,都化作了此刻掌心的一片虛空。
他什麼也握不住了。
權力、地位、尊嚴、未來,甚至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,都像指間的流沙,在張超森那輕飄飄的否認和縣委冰冷的決定中,徹底流失殆儘。
隻留下這雙空空如也、徒勞攤開的手,在昏暗的光線下,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幻滅的、最殘酷的故事。
朱潔玉的聲音,平靜得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漣漪卻足以讓柳璜溺斃:“不過,假如全部由你扛,這處分,並不算重。”
“並不重?”
那三個字,像三根燒得通紅的鋼針,精準地、狠狠地刺進了柳璜最敏感、最脆弱的神經末梢。
他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,猛地從沙發上彈起,頭顱高昂,脖頸上青筋虯結,眼睛裡燃燒著難以置信的羞怒火焰,直直射向妻子。
那火焰深處,是三十年苦心經營一朝崩塌的絕望與不甘。
柳璜的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幾乎要撕裂凝滯的空氣:“還不重?!朱潔玉,你告訴我,這還叫不重?!”
他胸膛劇烈起伏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壓出來,帶著血腥氣,“我隻保留了公職!僅僅保留了公職!他們把我打回原形了!”
“定為辦事員!辦事員!你懂嗎?!”
“你知道辦事員是什麼嗎?”
柳璜揮舞著手臂,仿佛要驅散眼前這個殘酷的幻象,又像是要抓住什麼早已逝去的東西。
“辦事員是什麼?”
“就是那些剛剛大學畢業,擠破頭考進來的小年輕!”
“坐在辦事大廳最角落、最不起眼的窗口後麵!”
“一個月拿著兩千多塊的死工資!連個屁都不敢大聲放!”
“每天被那些刁鑽的、不耐煩的、甚至無理取鬨的辦事群眾呼來喝去,像使喚一條狗一樣!”
柳璜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委屈而顫抖,“笑臉相迎,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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