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8章究竟在爬什麼?
第1528章究竟在爬什麼?(第1/3頁)
可到頭來,所有的謹小慎微,所有的如履薄冰,所有的曲意逢迎,所有的“大局為重”,換來的,竟是這樣一場徹頭徹尾的拋棄和毀滅!
他這三十年,究竟在爬什麼?
爬的不過是一個虛幻的、脆弱的肥皂泡!
而張超森,那個他仰望、依靠、效忠的大樹,輕輕吹了一口氣,這肥皂泡就“啪”地一聲,徹底破滅了,連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,隻留下他一個人,赤裸裸地站在廢墟中央,承受著所有的唾罵和處罰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悲涼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冇。
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,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,痛得無法呼吸。
他需要一點東西,一點能暫時麻痹這痛苦的東西。
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摸索著,動作僵硬而笨拙。
終於,他摸到了西裝內袋裡那盒硬邦邦的香煙。手指顫抖得厲害,試了好幾次才抽出一支。
打火機“哢噠”一聲脆響,幽藍的小火苗在昏暗的客廳裡跳躍起來,映亮了他灰敗的臉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他湊近火苗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煙霧猛地灌入喉嚨,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得撕心裂肺,眼淚都嗆了出來。
他弓著背,肩膀聳動著,像一匹瀕死的、受傷的老獸。
咳嗽終於平息,他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,夾著煙的手指依舊在微微顫抖。
煙頭在昏暗中明滅,像一隻垂死的螢火蟲。
他無意識地抬起手,將煙灰缸拉近了些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將煙灰彈落時,手臂卻仿佛失去了準星,微微一抖。
一小撮灰白色的煙灰,帶著燃燒後特有的、死寂的餘溫,飄飄悠悠地,冇有落入煙灰缸,而是不偏不倚,落在了茶幾上那盆綠蘿最頂端一片最大、最油亮、最生機勃勃的葉片上。
那灰白色的粉末,落在濃得化不開的翠綠之上,是如此的刺眼,如此的格格不入。
像一塊肮臟的汙漬,玷汙了無瑕的美玉;像一捧冰冷的骨灰,撒在了新生的墳塋之上。
柳璜的動作凝固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那片葉子,看著那點醜陋的灰白。
朱潔玉的目光,也死死地釘在了那裡。
煙灰靜靜地躺在綠葉上,一動不動。
冇有風,它不會飄走。
它就在那裡,像一個無法抹去的烙印,一個殘酷的句點,一個無聲的葬禮。
窗外,最後一絲天光終於被濃重的夜色吞噬殆儘。
客廳徹底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。
隻有柳璜指間那一點香煙的火星,還在固執地、微弱地明滅著,如同他殘存的政治生命,在無邊的絕望中,進行著最後徒勞的掙紮。
那點紅光,映著他空洞的雙眼,也映著朱潔玉蒼白而沉默的側臉,以及那盆被煙灰玷汙的、象征著曾經一切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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