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6章你要坐牢?
第1526章你要坐牢?(第1/3頁)
她的目光像探照燈,牢牢鎖定在柳璜臉上,不容他有絲毫躲閃。
柳璜像是被這目光刺了一下,極其緩慢地抬起頭。
他的動作僵硬,仿佛脖子生了鏽。他的目光終於聚焦在朱潔玉臉上,嘴唇翕動了幾下,喉嚨裡發出乾澀的摩擦聲,如同砂紙刮過粗糙的木頭。
那聲音沙啞、微弱,幾乎被掛鐘的滴答聲淹冇:“我完了。”
“完了?”朱潔玉的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在瞬間收縮,仿佛聽到了最恐怖的宣判。她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蒼白得如同新刷的牆壁。
她猛地向前傾身,身體幾乎要離開沙發座,聲音壓得更低,卻帶著一種無法抑製的驚恐和顫抖,像繃緊到極限的琴弦,“你……你要坐牢?”
這幾個字從她嘴裡吐出,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,砸在寂靜的客廳裡。
柳璜緩慢地、極其艱難地搖了搖頭。
那搖頭的動作幅度很小,帶著一種遲滯的、近乎絕望的疲憊,仿佛轉動頭顱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耗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那倒不至於。”他的聲音依舊乾澀,但稍微清楚了一些,透出一種空洞的麻木。
朱潔玉緊繃的肩膀似乎微微鬆弛了一絲,身體向後靠回沙發背,但臉上的緊張和蒼白並未褪去,反而因為那巨大的、懸而未決的恐懼而顯得更加凝重。
她緊盯著他,仿佛要從他臉上讀出那“完了”二字背後更殘酷的真相。
“那是什麼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急迫,“你倒是說清楚啊!”
“天塌下來也得知道塌了多大一塊!”
柳璜猛地閉上了眼睛,眉頭緊鎖,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,像是要將這汙濁的空氣連同那難以啟齒的恥辱一起吸進肺裡,再狠狠碾碎。
過了好一會兒,那口氣才極其緩慢地、帶著顫抖地呼出來。
他睜開眼,眼神依舊空洞,卻多了一種認命般的死寂。
他不再看朱潔玉,目光茫然地投向虛空,用一種毫無波瀾的、麻木的語調,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,如同在宣讀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判決書:“因為……擅自指使發布二號緘默令。”
“今天,劉明迪……給我宣布了縣委的決定——”
他頓住了,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仿佛咽下了一口滾燙的熔岩,“撤職,開除黨籍。”
“開除黨籍”四個字,像四把淬了冰的鋼針,狠狠紮進朱潔玉的心臟。
她渾身劇烈地一顫,仿佛被無形的電流擊中,整個人僵在了沙發裡。
撤職!開除黨籍!這兩個詞的分量,她太清楚了。
它們代表的不是簡單的職位變動,而是政治生命的徹底終結,是三十年來苦心經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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