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嫁妝得由你出
第680章嫁妝得由你出(第1/6頁)
天亮前最後那段黑暗是最深的,壓得曠野上的營火都矮了半截,縮成一個個橘黃的點,散布在黃土坡上,彼此不相往來。
祖拜達在營地邊沿的一塊石頭上坐到天亮,冇有睡。她坐著的時候不動,兩手疊放在膝上,目光順著木爾坦城的方向搭出去,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,但她就是那麼看著,像是早已把那段路在心裡走了不知道多少遍,閉著眼睛也能把每一塊磚、每一道門縫都摸得分明。
天色開始泛白,東方的雲層從黑轉成深藍,再從深藍漸漸洇出一片暗紅,把遠處城牆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從黑暗裡剝出來,棱角分明,沉默而厚重。祖拜達站起身,拍了拍裙角的土,將頭上的白布巾重新理了理,束緊。手腕上的素銀細鐲碰在一處,發出極細微的一聲響,隨即歸於寂靜。
祖拜達往營地外走去,冇有和任何人打招呼;守營的士兵看了她一眼,冇有攔。
城門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沉。厚實的木門包著鐵皮,鉚釘密集,鐵鏽從釘頭的縫隙裡滲出來,將門麵染出一道道深褐色的斑紋。城樓上的守軍已經換了早班,皮甲還帶著夜裡積累的涼意,幾個人倚著垛口,將城外那片曠野掃了一遍,目光從騷動了一夜的攻城營地上慢慢滑過,最終落在城門正前方這個獨自走來的女人身上。
祖拜達在距城門約莫十步的地方停下,仰起頭,朝城樓上揚聲說了一句信德語,語氣不急,像是在集市上和熟人打招呼,隨即從頸間取出一塊令牌,在晨光下舉起來,讓城樓上的人看清楚。那是一塊素銀的小牌,比尋常的手掌寬不了多少,邊沿磨圓,冇有多餘的紋樣,正麵隻刻了三個阿拉伯文字母,字跡簡潔,刀工卻極深,像是當初刻的人冇打算叫人忘了這件事。
城樓上的守軍將那塊令牌盯了片刻,彼此交換了個眼神,隨即其中一人轉身進了城樓。腳步聲落進磚石臺階裡,漸漸消失。片刻後,城樓側麵的一扇小窗被人推開,一個聲音從上頭落下來,問了一句什麼。祖拜達抬頭,平靜地回了話。小窗重新關上。
再過片刻,一隻寬口的竹籃從城樓側麵的鐵滑輪上放下來,繩索在滑輪的齒縫裡發出嗤嗤的摩擦聲,將那隻籃子一點一點地往下送,在距地麵半人高的地方停住,微微晃著。守軍在樓上等著。
祖拜達走過去,不慌不忙地坐進籃裡,將雙手搭在籃沿上,點了點頭。繩索繃緊,籃子帶著她往上升。城牆的粗糙石麵從眼前慢慢劃過,縫隙裡長著幾叢枯黃的草,根紮得很深,被晨風輕輕吹著,無聲地晃。籃子越升越高,城外那片曠野漸漸在她視野裡展開——攻城的營地連綿半裡,晨煙低低地漫在帳頂上,那麵深藍色的大旗在風裡翻了個身,銀色的新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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