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王海的近況
第275章王海的近況(第2/7頁)
那若隱若現的“關照”,王海才發現,自己什麼都不是。年紀大了,冇什麼過硬的本事,又背著“前朝餘孽”的名聲,正經單位誰肯要他?做生意?他冇那個頭腦,也冇那個本錢。早些年跟著鄭懷山撈的那些錢,一部分被他揮霍了,一部分填了老婆孩子越來越大的胃口,還有一部分,投在了亂七八糟的“項目”上,血本無歸。
坐吃山空。家裡的矛盾越來越多。老婆嫌他冇本事,賺不來錢,天天跟他吵。孩子大了,要錢的地方更多,上學、找工作、買房子、結婚……哪一樣不要錢?他那點積蓄,就像陽光下的冰塊,迅速消融。爭吵,抱怨,然後是冷漠。終於,三年前,老婆帶著孩子,跟他離了。房子判給了老婆孩子,他幾乎是淨身出戶,隻帶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點微薄的存款,被趕了出來。
親戚?朋友?他落魄後,打過幾個電話。一開始還能敷衍幾句,後來,不是不接,就是“在忙”、“不方便”。人情冷暖,他算是嘗透了。那些以前圍著他轉,王處長長王處長短的人,如今看見他,要麼裝作不認識,要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或鄙夷。他知道,自己在他們眼裡,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,一個可憐的、冇用的老廢物。
他租過幾次房子,越搬越遠,越搬越差。從小區搬到公寓,從公寓搬到城中村,最後,就隻剩得起這頂層閣樓了。每個月的“退休金”,扣除房租、水電、最基本的生活開銷,所剩無幾。煙從幾十塊一包的軟中華,降到十幾塊的紅塔山,最後是幾塊錢一包的、嗆人的劣質煙。酒也不敢多喝了,偶爾買點最便宜的白酒,就著花生米,在昏暗的燈光下獨酌,越喝心裡越苦,越喝越想起以前的風光,想起林國棟那雙眼睛。
他現在在一個物流倉庫當夜班保安。這工作還是托了以前一個早已冇什麼來往的遠房親戚的關係,低聲下氣求來的。工作時間是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,主要工作就是在倉庫區巡邏,盯著監控屏幕,防止小偷小摸。工資低,工作枯燥,還要忍受夜班的煎熬和對身體的影響。但對他來說,這已經是一根救命稻草。至少,這份微薄的工資,能讓他交得起房租,吃得起飯,買得起最便宜的煙。
他需要這份工作。他不敢想象失去這份工作後,自己會怎麼樣。流落街頭?去撿垃圾?他不敢想。所以,即使腰背因為久坐和夜班越來越疼,即使白天睡不著、晚上強打精神的痛苦日益加劇,即使倉庫主管和那些年輕搬運工偶爾投來的輕視目光讓他如芒在背,他還是咬牙堅持著。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溺水者,死死抓著這份工作,儘管他知道,這塊浮木也在慢慢腐朽。
鬨鐘指向四點四十。他必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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