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神奇的預見
第八章神奇的預見(第1/5頁)
2024年11月10日,周日,早。
沈若晴平素愛好插花,今天邀請裴念一道參加報社組織的嶺南插花藝術活動。會場設在濱海公園的一片開闊草坪上,四周種著棕櫚樹,草坪中間有幾棵細葉榕,樹冠如雲,遮去了大半日光。數百枝鮮花被修剪、排列,插入各色花瓶,像一場安靜的起義——原本在田野裡肆意生長的生命,被人類的雙手重新賦予了秩序與語言。
沈若晴帶裴念走了一圈展區。在一盆“枯枝與白梅”作品前,她停下腳步——白色碎石鋪底,一根枯枝斜出水麵,另一枝懸著一朵將開未開的白梅,像冬夜裡人的剪影。
“這盆,用的是‘虛實相生’的理。”沈若晴指著那根枯枝,“枯枝是虛,白梅是實;石頭是靜,水麵是動。好的插花不是把花堆滿,是留空。空的地方比滿的地方更有話說。”
裴念會意地笑了。“插花藝術與好文章是相通的。”
“職業習慣。”沈若晴拉著她走到另一個展臺前,這裡圍著一群孩子。臺上擺著幾組未完成的作品,花材散落——雪柳、冬青、石斛蘭、幾支細長的洋桔梗。
“來,教你們做‘傾斜式’。”沈若晴蹲下身,握住一個小女孩的手,將一根雪柳輕輕斜插在劍山上,“花枝不是越直越好。你看,它往這邊倒,不是倒下了,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活著。太端正了反而累,斜一點,疏一點,給風留條過道。”
她又拿起一支冬青,剪短,插在雪柳的對角。“這叫‘呼應’。主枝往左倒,配枝就要往右探,像兩個人隔著山穀喊話,聲音要撞上,人才不會覺得孤單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頭。沈若晴又挑了一朵石斛蘭,遞給孩子,“放在最矮的地方,藏在冬青後麵,要讓人找一下才能看見。這叫‘暗語’。一盆花裡,總要有一支是悄悄說的——不是給所有人聽,是給停下來仔細看的那個人聽的。”
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,把那朵石斛蘭藏得更深了。“那我也要做那支。隻給看得見的人看。”
裴念站在一旁,看著那盆漸漸成形的花作。雪柳斜逸,冬青呼應,石斛蘭低低地藏在葉影裡,三種不同的生命被重新編排後,竟像一段無聲的對話。
“若晴,”裴念輕聲說,“你這插花課,講得真精彩。”
“生活就是精彩的課堂。”沈若晴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。她拉過身旁一位帶著嘉賓牌的女士:“來,給你介紹,蘇莉虹。我做商業人物係列采訪時認識的,投行的鐵娘子,佛山人。莉虹,這是裴念,我跟你提過的,最懂人心的朋友。”
蘇莉虹伸出手。她的手有些涼,握力卻穩。三人沿著花展的小徑慢慢走。
在一盆名為“秋寂”的作品前——一支枯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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