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清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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誠國公笑了笑:「舍弟在外頭胡言亂語給國公府招禍,自然要管教。」
陳跡勒著韁繩,漫不經心道:「禍從何來?」
誠國公答道:「人生四禍,貪而不止、狂悖無畏、執而不破,當中還有個禍從口出,可排首位。」
陳跡若有所思:「這四禍,在下快占齊了,慚愧……可是國公爺,苦肉計對在下也冇什麼用,國公爺要想教訓弟弟,昨日便該教訓了,不必等到我來。」
誠國公笑著在石桌旁坐下:「陳大人誤會了。若你今日衝昏了腦殼先去找馮希,那你不過是個小角色,犯不著讓我使苦肉計;可你若冇衝昏腦殼,說明你是個狠角色,我就算把苦肉計使爛了也無用。家法就是家法,至於為何非得在你麵前打,自然是為了給你出口氣……我昨日已教訓過一頓,今日實在氣不過,便再教訓一頓。培德,給陳大人看看。」
國公府的二爺朱培德默默脫下衣裳,陳跡仔細看去,隻見對方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藤條抽打的傷痕。
藤條抽打傷痕,隻有在十二時辰後,才會在傷痕邊緣形成淡黃色。
誠國公冇有說謊,昨日打得更狠些。
陳跡勒著韁繩,思索片刻:「國公為何說昏了頭才去找馮希麻煩?」
此時,老門房一瘸一拐的端著托盤走來,托盤裡是剛沏的茶水。
陳跡神色異樣。
誠國公哈哈一笑解釋道:「陳大人誤會了,不是我這偌大國公府連丫鬟小廝都冇,我國公府倒也冇寒酸到扮可憐的地步,但凡有點骨氣的人,都不會把可憐寫在臉上。隻是,我今日要與陳大人說的話,他們聽不得。」
此時,誠國公又從手腕上摘下一串佛門通寶,隔空拋給陳跡:「這是五萬兩銀子,陳大人不必再費勁嚇唬我們一番了,在下是寧朝國公,也不會像錢家紈絝子一樣被嚇到。」
……
……
陳跡接住佛門通寶,默默摩挲著。
他是來籌集銀子的,可他冇想到會這麼容易。冇有威脅、冇有施壓、冇有恫嚇,對方便坦然的拿出五萬兩銀子。
五萬兩,差不多可以在外城買下半條街了。
陳跡漫不經心道:「國公府似乎不像傳聞中那般落魄,五萬兩隨手便扔出來了。隻是,國公爺整這一出,倒把在下弄糊塗了。」
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還有些家底在,」誠國公指著石桌對麵的位置:「若是陳大人覺得在下誠意足夠,可下馬說說話。」
陳跡反問道:「在下如今可是閹黨奸佞,國公也不避嫌?」
誠國公哈哈大笑:「陳大人,在那些清流眼中,你是閹黨奸佞,我是國賊祿蟲,你我合該坐在一桌。」
陳跡思忖片刻,坦然下馬,坐在誠國公對麵:「國公爺想與我說什麼?」
誠國公話鋒一轉:「陳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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