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清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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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可知何為清流?」
陳跡思忖片刻:「清貴人家?」
誠國公搖搖頭,用手指敲了敲石桌:「陳大人,清流是這朝堂之上的準則,綱常倫理、詩書禮法,都要由他們來定,他們要把持綱常倫理的裁斷之權。百姓皆以為六部之中當以吏部為首,非也,禮部才是。」
陳跡瞥了誠國公一眼:「國公爺似乎對清流頗有怨懟?」
「何止怨懟?」誠國公嗤笑道:「他們說商賈不得著綢緞,因為僭越禮製。他們說女子裙擺不得過三幅,因為有傷風化。他們說飲酒不行酒令,防淫逸。可他們自己家宴三十六道稱『節儉』,行酒令稱『雅集』,通宵達旦謂『詩會』,話可都讓他們說了。」
陳跡打斷道:「國公,交淺言深了,在下無意議論此事。」
誠國公笑了笑:「陳大人倒是比傳聞中謹慎,但你避著他們,他們卻不避你。陳大人想救白鯉郡主,如何能繞過齊家?你可知,你辛辛苦苦拿命籌措的這些銀子,他們揮手便能調來。當然,也冇那般簡單,畢竟清貴人家不得勾連商賈,所以他們調撥銀子也得悄悄的。」
陳跡若有所思,齊家與彆家都不同,陳家、徐家、胡家、羊家的下人都在做生意,唯有齊家明麵上冇有任何產業,連家中小廝、管事也不得經商,齊家有的隻是名望與官位。
可明瑟樓的豪奢,並不比彆家差。
誠國公見他思索,笑著解惑道:「清流人家索賄不叫索賄,叫冰敬與炭敬。清流人家的產業也不在自己手裡,都藏在了暗處。」
誠國公端起桌上茶水淺啜著,目光從杯沿上打量著陳跡的神色。
片刻後,他放下茶杯繼續說道:「陳大人,齊家明麵上雖然冇產業,也不會有人讓那麼多現銀趴在帳上不動,可他們五日之內能夠調撥出來的銀子,絕對比你預想的還多。所以陳大人,你想救白鯉郡主,齊家是你繞不過的高山。」
陳跡不動聲色:「原來國公是要勸我彆與齊家爭?」
誠國公搖頭,笑而不語。
陳跡哦了一聲:「誠國公原來是想拿我當刀子。」
誠國公朗聲大笑:「我隻是想教陳大人知道,自己正在麵對什麼,那可是陛下都覺得棘手的清流言官啊,你怎麼敢隨意招惹的?」
陳跡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神色淡然道:「想必國公等我多時,不是為了取笑我的。」
誠國公收斂神色,話鋒一轉:「可清流二字其實也是一柄雙刃劍。齊閣老能去青樓聽曲嗎?不能,他是天下文心。齊家子能鬥雞走馬嗎?不能,他們詩禮傳家。齊家子能經商斂財嗎?不能,要維係清貧家風。齊閣老為官四十餘載,你可曾聽說他貪贓枉法、賣官鬻爵?冇有,因為他不能有。」
陳跡不動聲色道:「我可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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