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176【帝心如淵】
第177章176【帝心如淵】(第2/4頁)
上掀起一片滔天巨浪。
短暫的沉寂過後,戶部左侍郎劉崇年率先出列,臉上浮現震驚與痛心之色,對著禦座深深一揖:“陛下,許觀瀾此獠竟如此喪心病狂,實乃朝廷百年未遇之巨蠹!幸賴陛下聖心燭照洞察幽微,密授機宜於薛同知,使其能不避斧鉞,行雷霆手段一舉搗毀此毒瘤。薛同知忠勇無雙,實因陛下慧眼識人!”
天子對此不置可否。
歐陽晦心裡則湧起一股膩味。
他已經見識過太多次寧黨官員的厚顏無恥,便如劉崇年此刻所言,不管發生怎樣的大案要案,第一件事便是先歌功頌德。
見天子冇有回應,劉崇年並不泄氣,語調轉為沉重道:“陛下,臣鬥膽建言,兩淮乃大燕財賦重地,鹽課係九邊軍心,漕糧關京師命脈。今鹽運司幾近癱瘓,若行株連窮索,令基層鹽吏、正當鹽商人人自危,於國恐有大患。依臣拙見,當下固然要以霹靂手段問罪元凶以儆效尤,亦需以仁恕之道穩定人心。”
天子眼簾微抬,反問道:“仁恕之道?”
刑部尚書衛錚見狀便上前一步,懇切道:“啟奏陛下,劉侍郎所慮亦是臣心之所憂。鹽政運轉依賴無數吏員、灶工、船夫、鹽商,許逆與其少數親信如陳倫、婁師宗之輩,自當明刑正法,然其餘人等多為脅從,或職責所係不明就裡,若概以重典恐激起民變。臣以為除首惡外,其餘吏員經三法司核查甄彆,若無重罪當以安撫為主,責令戴罪效力以觀後效。”
他和劉崇年一唱一和,言辭冠冕堂皇,歸根結底其實隻是一句話——為大局穩定,此案當止於兩淮鹽運司。
寧珩之沉默不語,其實上次他就已經察覺天子震怒,然則他雖是寧黨魁首,終究無法做到絕對左右下麵那些人的一言一行。
對鹽稅上下其手的豈止許觀瀾等人?
放眼這滿朝文武,不知有多少人牽扯其中,倘若天子意欲追查到底,很多人都無法幸免。
工部尚書沈望望著麵前的金磚地麵,冇有急於出麵辯駁,讓人看不清他的內心所想。
當下便有都察院左僉都禦史範東陽眉頭緊鎖,出列言道:“衛尚書此言恐有失偏頗,鹽引短失近兩百萬石,非一朝一夕一人之力。許觀瀾縱有三頭六臂,若無上下勾結層層包庇,甚至是中樞——”
話未說完,兵部右侍郎孫烈立刻高聲打斷,帶著武人特有的直率:“範左僉,請聽我一言。運河乃漕鹽命脈,若再起波折,南北阻絕,京師糧草不濟,那才是滔天大禍。在下認為當務之急是速斬許賊,同時派威望素著之能臣執掌鹽政,確保運河暢通無阻。至於根底深挖,非朝夕可成,何不等大局稍定,再徐徐圖之?”
大理寺卿周元正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孫侍郎所慮雖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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