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相思
第118章相思(第3/3頁)
亮,鋪開信紙,提筆蘸墨。他寫道——“棠棠,草料庫的地基已經打好了,比掌珍司的白鶴籠舍大了好幾倍。小順子現在已經能帶新學徒了,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草料庫清點新到的苜蓿乾草。我這幾天下到軍屯田裡看耕牛,頭一回知道牛在反芻時眼睛是半閉著的,比白鶴曬太陽還自在。我想起那年常勝趴在假山後麵,觸須也是半閉著,和你說話時輕輕晃一晃,像在聽。這裡的好些人都是當年換防時一起守過哨卡的,他們叫我裴主事,我說以前在朱雀街上他們都叫我裴小爺。小棗還有冇有每天傍晚站在巷口?她要是問起,你就告訴她爹在北境養牛,牛比蛐蛐大得多,但一樣會認人。”
他把信折好裝進信封,又在信封背麵補了一行字——“棗花蜜收了冇有?今年棗花開得密,蜜一定比去年多。留一罐等我回來衝水喝。”擱下筆把信封交給帳外的驛兵。北境的夜風從軍屯田那邊灌過來,裹挾著苜蓿乾草的清苦和夯土的腥氣,他站在帳門口望著遠處黑黢黢的山脊線——那片山脈的南邊是京城的方向。他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那塊檀木牌,牌上那個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被體溫焐得溫溫潤潤。
等秋天棗子紅了,他就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