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相思
第118章相思(第2/3頁)
門就趴在草席旁邊跟小棗說悄悄話,從兜裡掏出好幾粒鬆子糖放在她手心裡,又把自己新編的百索係在她手腕上——紅黃藍綠紫好幾色絲線編成的小手環,比去年端陽那根多了兩種顏色。小棗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圈五顏六色的絲線,把手舉到眼前翻了翻,然後把手舉向妞妞,“姐姐,漂漂”了好幾聲。
傍晚方老伯拄著拐杖來了,畫眉蹲在他肩膀上。他在馬紮上坐下來,把拐杖橫在膝蓋上。方老伯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——一小包新磨的花椒鹽,說是今天早上剛磨的。田老板說北境那邊的商隊現在每旬都跑,官道上驛馬和商隊並排走。馬爺這趟回來帶了好些北境的沙棗乾和紫草根,還帶了一封裴鈺的信。
他把一個油紙包從袖子裡抽出來輕輕放在沈棠棠手心裡。信封上的字跡工整平穩,每一個字的收筆都乾乾淨淨,和從前那些被驛兵催著寫、收筆劈了叉的信判若兩人。沈棠棠拆開信封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後把信紙放在膝蓋上。
“他那邊草料庫已經動工了。這些天正帶著小順子和幾個新招的學徒在丈量驛馬換乘站的間距,說北境的驛路比他想象的長,但牲口比他想的好。他在北境一切安好,不要掛念。”
小棗扶著沈棠棠的膝蓋踮起腳,把手舉向那封信,說“爹”。她把女兒抱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,讓她的小手輕輕按在信紙上那些工整平穩的字跡上,說爹爹在北境也很想念咱們小棗呢。
小棗把鐵勺從腰間小布袋裡掏出來放在信紙旁邊,勺柄上那朵收筆藏鋒的棗花和信紙上那些字跡挨在一起,同一個人的手筆。
夜裡竹裡館很安靜,棗樹上那些青棗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,一天比一天圓潤。沈棠棠把小棗放進搖籃裡蓋上薄被,又走到書架前把常勝和常青的罐子用軟布輕輕擦了擦。她靠在床頭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,寫道——“臨近入夏。棗花謝,青棗滿枝。裴鈺來信,說一切安好,還讓我們勿要掛念,但每到夜深人靜時總是不自覺想起他,不知在北境是否真的還算習慣。分離不過短短一月,便覺相思入骨,幼時聽姐姐念書說‘一日不見如隔三秋’還不能夠理解,如今方知相思之苦。”
擱下筆她合上本子側過身,把那隻銀鈴鐺輕輕撥了一下。窗外月光很亮,把棗樹影投在青石板上。那些自生苗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新抽的嫩葉,雪團蜷在搖籃旁邊的方凳上睡得正沉,尾巴偶爾掃過搖籃邊沿。她把臉側過去貼在枕頭上,慢慢沉進夢鄉。
另一頭,裴鈺剛從草料庫的工地上回來。北境的初夏比京城涼得多,白天在夯土場上盯工人挖地基、丈量驛馬換乘站的間距,傍晚回到帳中洗了把臉,把油燈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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