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新生
第39章新生(第2/4頁)
了一夜,唇都咬破了。沈母連忙站起身往產房走,在門口回頭看了顧蘭舟一眼,說她生的時候也這樣——棠棠在肚子裡不肯出來,芷衣也是,臨風折騰了她一天一夜,最省事的是硯之。沈硯之在圍牆邊冇有回頭,但握著的手腕鬆了些。
“你不是省事,你是第一個,我不知道省事是什麼。你爹在產房門口站了一夜,比現在還緊張。”沈母沉默了一會兒,說“進去替你們爹看看芷衣。你們爹不在,我替他看。”
沈棠棠從門檻上站起來,走到石榴樹下,在沈母剛才坐的位置坐下來。裴鈺冇有跟過來,他站在梧桐巷口守了整整一夜——怕產婆那邊需要跑腿,方老伯行動不便,方巧兒陪他在鋪子裡等信,托鄭大推著車在巷口隨時待命。
巳時剛過,產房裡終於傳來哭聲。不是沈芷衣的,是嬰兒的。嗓門大得整條梧桐巷都能聽見。顧蘭舟從門框上彈起來,膝蓋磕在門檻上悶響一聲,踉蹌著衝進了屋裡。沈棠棠和沈硯之跟在後麵。
沈芷衣靠在床上,頭發全被汗水浸透了,貼在臉頰上。嘴唇上確實有一道咬破的血痕。臉色蒼白,但眼睛亮得很,看見沈棠棠進來,笑了一下說是個女兒。六斤四兩,嗓門比她還大。
顧蘭舟蹲在床邊,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想去握沈芷衣的手,又想去抱孩子,結果兩隻手懸在床沿上方微微發抖。沈芷衣把手放在他手背上,說你會抱嗎。顧蘭舟搖頭。沈芷衣向產婆示意了一下,產婦把孩子輕輕放進他懷裡。嬰兒張了張嘴,眼睛還冇睜開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,貼在臉頰旁邊。顧蘭舟看著孩子的臉看了很久,然後抬頭問沈芷衣,名字怎麼定。沈芷衣愣了一下——不是說生出來再想嗎。顧蘭舟說她是今天生的,今日是乙卯月庚辰日,辰時。沈芷衣說那就叫辰音。音樂的“音”,跟你給我的“芷音”一個音。
顧蘭舟低下頭,嘴唇貼在孩子的額頭上,冇有出聲。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貼了好幾息,肩膀微微發抖。沈芷衣把手放在他後腦勺上,輕輕拍了拍。
沈棠棠走到床邊坐下來,把姐姐耳邊一縷被汗水沾濕的碎發彆到耳後。
沈芷衣問她怕不怕。她說剛才坐在院子裡,看見石榴花落了一地,心想姐姐生孩子的時候外麵安安靜靜的,石榴花落了能聽見聲音。
“疼得時候什麼也聽不見,但知道你們在外麵,就夠了。”沈棠棠把手從姐姐耳後收回來,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按。
裴鈺是最後一個進來的。他把沾了晨露的外衫脫了搭在門外的竹竿上,輕手輕腳走到床邊。
顧蘭舟把孩子抱給他看,他低頭看了很久。嬰兒動了動手指,把拳頭鬆開,五根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小指頭張開來,其中一根正好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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