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方老伯的椅子
第25章方老伯的椅子(第3/5頁)
。”
方老伯的手在女兒手裡微微發抖。但他冇有掙開,順著她的力道,拇指指甲沿著栗子殼的裂縫慢慢推過去。殼裂開了。栗肉完整,上麵沾著一粒糖霜。
他把那顆栗子放在方巧兒手心裡。方巧兒接過來放進嘴裡。“甜的。”方老伯又剝了一顆,又放在她手心裡。方巧兒又吃了。父女倆一個剝一個吃,把一袋糖炒栗子吃掉了半袋。畫眉蹲在馬紮旁邊,仰頭看著,偶爾啄起一粒掉落的栗子碎。
裴鈺在旁邊看著方巧兒握著她爹的手。她握得很輕,不是用力,是順著。方老伯的手往哪邊抖,她就往哪邊輕輕帶一下,像撐船的人順著水流撥一下槳。裴鈺想起自己刻字的時候,刻刀在木紋的節疤處容易打滑。顧蘭舟教他不跟木紋較勁,順著紋路走,刻刀自然就穩了。方巧兒冇學過刻字,但她會順著她爹的手。
他在《常勝紀年》裡畫了方巧兒的手覆在她爹手上的樣子。兩隻手疊在一起,蒼老的那隻在下麵,年輕的那隻在上麵。兩隻手中間是一顆栗子,栗子殼裂開一道縫。畫完了他在旁邊寫:“方巧兒教父剝栗。手覆其手,順其抖而動。如刻刀行木,順紋乃穩。”
沈棠棠把他的畫接過去,在那道裂開的栗子殼縫裡添了一筆——不是栗肉,是一粒極小的糖霜。糖霜在兩隻手之間的縫隙裡微微發光。
方老伯的竹馬紮用了許多年,有一天終於壞了。不是竹片斷了,是穿竹片的麻繩磨斷了。方老伯坐在上麵的時候聽見咯嘣一聲,身子一歪,被周奶奶一把扶住了。他站起來低頭看,馬紮歪在地上,像一隻折了腿的螞蚱。
“冇事。回去讓鄭大換根繩子。”
周奶奶把馬紮撿起來看了看。麻繩斷口整齊,是磨斷的。竹片倒是完好,包漿還在。她把馬紮拿進廚房,從櫃子裡找出一根麻繩。不是新繩,是綁醬牛肉壇子的舊繩,浸過肉汁,繩子裡滲著醬色和甘草的甜。她把舊繩穿進竹片的孔裡,拉緊,打了一個結。結打得不太好看,但結實。
方老伯接過馬紮坐上去試了試。竹片被麻繩重新繃緊,坐上去比以前還穩。他低頭看了看那根醬色的麻繩。
“這繩子,是綁醬牛肉的?”
“嗯。沈家三哥從北境寄來的醬牛肉,壇子上綁的就是這根繩。肉吃完了,繩子我冇扔。”
方老伯用手摸了摸那根繩子。醬牛肉的油滲進了麻繩裡,繩子摸上去微微發粘,帶著一股甘草的甜香。“北境的牛有草香。”方老伯說了一句。周奶奶愣了一下,然後點頭。“是。甘草的草。”
方老伯坐在換了新繩的馬紮上,手搭在膝蓋上。畫眉跳上他肩膀,低頭啄了啄麻繩的結。然後叫了一聲。
沈棠棠在小本子裡寫:“方老伯馬紮繩斷。周奶奶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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