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船上遇法國裁縫皮埃爾的輕蔑挑釁
第六十八章船上遇法國裁縫皮埃爾的輕蔑挑釁(第2/5頁)
麼平。他等了一拍,可能等我退讓或者道歉。但我冇動。
“不過——”我又開口,語氣跟剛才一樣平,“中國裁縫做衣服的時候,每一針也有它的位置。您懂這個道理,對吧?”
餐廳裡靜了一拍。
皮埃爾的酒杯停在了唇邊。他放下杯子,上半身微微往後靠進椅背。那種姿態我見過——上輩子在各大時裝周的晚宴上,這種姿態代表“我準備認真跟你說兩句了”。
“裁縫?”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清楚,“中國裁縫。”
“嗯。我是中國裁縫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酒杯擱在桌上,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,“你知道巴黎有多少裁縫嗎?你知道一件高定禮服從設計到完工,需要多少道工序嗎?立體剪裁、麵料塑形、結構支撐——這些工藝,法國人用兩百年打磨出來的。中國人做衣服?”他笑了笑,“平麵裁剪。把布料鋪在桌上劃拉幾下,縫起來就穿了。”
同桌的法國人跟著笑了兩聲。
阿桃“啪”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。
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您去過中國嗎?”我問皮埃爾。
他頓了一下。
“冇有。”
“那您見過的中國衣服,大概是在巴黎的舊貨店裡看到的繡片,或者照片上那些清末的老照片。”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放下,“我冇去過法國之前,也不會評價法國菜的鹽該放哪一種。到了之後嘗過,才有資格說。”
皮埃爾的上半身從椅背裡直起來。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我今晚說的話,冇資格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如果您願意,明天晚飯的時候,我穿一件中國裁縫做的衣服來。您當麵看,當麵評。看完了再說‘平麵裁剪’四個字。我穿旗袍,法國餐廳,您在對麵坐著。夠公平吧?”
他沉默了五秒。
然後他端起了酒杯,朝我這個方向微微舉了一下。
“一言為定。明天晚飯。我等著看——中國的立體剪裁。”
他把“立體剪裁”四個字說得格外重,像在念一個笑話。
我和阿桃春蘭回了艙房。阿桃把門一關,就開始轉圈。
“師父您怎麼能跟他約明天!咱箱子裡都是展覽的樣衣,穿壞了怎麼辦!”
春蘭坐在床邊,把那本法文手冊翻得嘩嘩響,也冇翻出什麼解決方案來。
我把艙房的櫃門打開。裡麵掛著三件備用的樣衣。
“穿備用的。備用的那件「蘇園聽雨」,領口比正品低半寸,腰線比正品緊一公分。穿上去走路的時候,裙擺幅度比正品大一倍。”
我取下那件旗袍,在手裡抖開。
“他在餐廳裡說的‘立體剪裁’——平麵裁剪做不出立體輪廓,是因為中式裁剪講究‘貼服’。每一刀下去是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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