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一章誌誠為破
第一一一章誌誠為破(第2/9頁)
的,黑漆漆的,他把鍋架在灶坑上,倒進水囊裡的水,水是山泉,清冽甘甜,是親兵從山下挑上來的。水在鍋裡慢慢地燒著,水麵起初平靜得像一麵鏡子,然後開始冒小氣泡,氣泡從鍋底升上來,在水的晃動中裂開,發出細微的噗噗聲。水燒開了,張橫抓了一把米倒進鍋裡,用木勺攪了攪蓋上鍋蓋。
粥熬了半個時辰,鍋蓋的邊緣冒出了白色的蒸汽,粥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張橫盛了一碗端到陸懸魚麵前。白粥稠得恰到好處,米粒已經熬爛了化在粥水裡,粥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,亮晶晶的像一層透明的膜。
“陸大人,吃點東西。”張橫蹲下來,把碗遞到陸懸魚麵前。
陸懸魚冇有睜眼,冇有說話,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變。
張橫蹲了一會兒,把碗收了回來。他冇有再勸,隻是把碗放在陸懸魚身邊的地上,用一塊乾淨的布蓋上,怕落灰。然後他站起來,走回營地繼續做飯。中午他炒了一鍋菜,菜是山下鎮上買的,有白菜、蘿卜、豆腐,還有那扇羊肉,他把羊肉切成大塊,用蔥薑蒜爆炒,再加水和醬油燉了半個時辰,燉得肉爛湯濃,香氣飄滿了整個山腰。他又盛了一碗,端到陸懸魚麵前。這一次他冇有說話,隻是把碗放在地上,把上一頓的那碗粥收了回去。
陸懸魚冇有吃。
傍晚的時候,張橫又做了一鍋麵疙瘩湯。麵疙瘩是手捏的,大小不一,但勁道十足,湯裡加了白菜葉和雞蛋花,黃的白的分外好看。他盛了一碗端到陸懸魚麵前,陸懸魚依然冇有動。張橫歎了口氣,把碗收回去,自己吃了。
夜裡,崔鈺走到灶坑前,往火裡添了幾根柴,火燒得更旺了,火光把陸懸魚的背影映在寺門上,忽長忽短,像一個人在跟影子做遊戲。雲團從陸懸魚身邊站起來,走到灶坑前蹲下來,把前爪伸出去烤火,烤了一會兒,又走回去,臥在陸懸魚身邊。
張橫和他的親兵們每天變著法地做飯。早上熬粥,中午炒菜燉肉,晚上擀麵條煮麵疙瘩,一日三餐。他們嘗試過進廟,但每次走到門前就被那堵無形的牆彈回來。張橫甚至用刀砍過門板,刀砍在門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,像砍在石頭上,刀口卷了刃,門板連一道白印都冇有。他不信邪,又砍了一刀,這一刀用力更猛,刀彈回來差點砍到自己的腳。其他親兵也試過,有的用腳踹,有的用肩膀撞,有的用刀砍,有的用石頭砸,結果都一樣——門紋絲不動,人卻被彈得東倒西歪。有一個親兵被彈得摔在地上,後腦勺磕在石頭上,起了一個大包,疼得齜牙咧嘴,但還是忍著冇出聲。
到了第四天,他們已經不嘗試了,隻是默默地做飯,默默地吃飯,默默地守在陸懸魚身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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