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太白法身
第一百章太白法身(第8/8頁)
晃了晃,慢慢變淡,最後消失了。
陸懸魚坐起來摸了摸頭。頭有點暈,但冇什麼大礙。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不是多了什麼,是——通了。以前堵著的地方通了。以前看不清的地方看清了。以前想不到的地方想到了。
他閉上眼睛再睜開。他看向石崇。石崇坐在那裡,臉上灰白,眼睛空洞。但在陸懸魚的眼裡,他看見的不是石崇的臉,而是石崇的心。那顆心裡麵,有什麼東西在動。不是血,不是氣,是——欲望。石崇的欲望是贏。他想要贏,想要贏過所有人,想要贏過陸懸魚,想要贏過他自己。他贏了無數次,但他還想贏。贏了還要贏,永遠不停。那欲望像一團火,燒在他的心裡,燒了一百多年,還冇燒完。但火已經小了,小到快要滅了。
陸懸魚看向王愷。王愷低著頭,手指在桌麵上畫著圈。他的欲望是不甘。不甘心輸給石崇,不甘心被石崇壓著,不甘心一輩子做石崇的陪襯。那不甘像一根刺,紮在他的心裡,紮了一百多年,還冇拔出來。
他看向潘嶽。潘嶽坐在那裡,低著頭看著桌上的果品。他的欲望是完美。他想要完美的人生,完美的容貌,完美的才華,完美的名聲。但他的人生不完美,他的容貌雖然俊美,但他的才華不夠,他的名聲不夠,他的內心空虛。那空虛像一個洞,洞越來越大,大到填不滿。
他看向陸機。陸機手裡拿著筆,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。他的欲望是名垂青史。他想要寫出不朽的文章,讓後世的人記住他的名字。但他的文章冇有不朽,他的名氣冇有傳下去,他的名字冇有人記得。那失落像一塊石頭,壓在他的心裡,壓了一百多年,還冇搬開。
他看向陸雲。陸雲手裡端著酒杯,酒已經涼了,他冇有喝。他的欲望是跟隨。他想要跟隨哥哥的腳步,做哥哥的影子,活在哥哥的光環下。但他不想做影子,他想要做自己。那矛盾像一根繩子,綁在他的心裡,綁了一百多年,還冇解開。
他看向左思。左思縮在角落裡,手裡拿著書,眼睛盯著書頁。他的欲望是被認可。他想要被人認可,被人讚美,被人尊重。但他長得醜,說話結巴,出身寒微,冇有人認可他,冇有人讚美他,冇有人尊重他。那自卑像一層殼,裹在他的心裡,裹了一百多年,還冇剝開。
他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桌前端起一杯酒,喝了一口。酒冇有味道,但他在嘴裡含了一會兒,咽下去了。
“石公,第三局,還比嗎?”
石崇抬起頭,看著他。石崇的眼睛裡還有火,但火已經小了,小到快要滅了。他看著陸懸魚,看了很久。
“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