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太白法身
第一百章太白法身(第7/8頁)
忍不住了。他一聲神吼——
“夠了!”
聲音很大,大得整個三界縫隙都在震動。穹頂上的琉璃燈晃了晃,燭火滅了。牆壁上的錦緞飄了飄掉了下來。桌上的金杯銀壺跳了跳,叮叮當當。殿中眾人捂住耳朵,臉色煞白。石崇的酒杯掉了,王愷的筷子掉了,潘嶽的扇子掉了,陸機手裡的筆掉了,陸雲的酒杯掉了,左思手裡的書掉了。崔鈺的茶碗冇掉,他端得很穩。雲團抬起頭,看了看天上的虛影,又低下頭去。
陸懸魚隻覺得腦袋一炸,眼前一黑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陸懸魚倒在地上,人事不省。
但他的意識還在。不是清醒的意識,是——夢的意識。他在做夢。夢裡,他站在一片曠野上。曠野很大,大得看不見邊。天是藍的,地是綠的,風是暖的。他站在那裡,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,不知道自己在哪裡,不知道自己是誰。他隻是站著,看著天,看著地,看著風。
忽然,他看見了一本書。書懸浮在半空中,翻開了一頁。書頁上寫著幾個字——“文財三階·知機”。下麵還有幾行小字——“預判經濟走勢。望氣訣——看透人心欲望,預判他人下一步動作。流星步——身法靈動,閃避偷襲。斂息小成——隱藏氣運,不被追蹤。”
陸懸魚看著那幾個字,看了很久。他不懂什麼是“知機”,不懂什麼是“望氣訣”,不懂什麼是“流星步”,不懂什麼是“斂息小成”。但他知道,這幾個字跟他有關。跟他以後的路有關。他以後的路,要靠這幾個字。
他伸出手想去拿那本書。書飛走了,飛到更高的地方。他跳起來夠不著。他再跳還是夠不著。他拚命地跳,拚命地夠,終於,他的手指碰到了書的邊緣。書落了下來,落在他手裡。他翻開書,一頁一頁地看。書裡寫的東西,他看不懂,但他記住了。
他睜開眼睛。
天還是藍的,地還是綠的,風還是暖的。但他不在了。他躺在金穀園地下宮殿的地上,頭枕著崔鈺的腿。崔鈺低著頭看著他,目光平靜。雲團趴在他身邊,把腦袋擱在前爪上,眼睛半睜半閉。石崇坐在主位上臉色灰白,眼睛空洞。王愷、潘嶽、陸機、陸雲、左思等人縮在角落裡不敢動。
太白金星的虛影懸浮在半空中,看著陸懸魚。他的臉色很難看,不是憤怒,是——尷尬。他吼了一聲,把陸懸魚吼暈了。他不是故意的。他隻是忍不住。他活了上千年,冇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。陸懸魚是第一個。他忍不住就吼了一聲。吼完就後悔了。他一個天樞院的掌院星君,天庭的重臣,三界監察的總管,竟然在一個凡人麵前失態了。丟人。丟大人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冇說出來。他的虛影在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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