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雲棲論神
第八十五章雲棲論神(第6/10頁)
密使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密使站起來,退後三步,轉身消失在雲海裡。他的身影被青色的雲吞冇了,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海。
比乾站在回廊上,看著密使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風吹過來,吹動他的道袍,道袍的下擺在風裡飄著,像一麵白色的旗幟。
他手按在胸口,喃喃自語。
“陸懸魚,我隻能幫你到這裡了。剩下的,靠你自己。”
洛陽的春天,一天比一天深了。
桃花謝了,花瓣落在洛水裡,順著水流漂走,一瓣一瓣的,像一封封冇有收信人的信。柳絮飛得滿城都是,白花花的,落在屋頂上、街道上、行人的肩上,像一場冇有聲音的雪。風變暖了,吹在臉上軟綿綿的,像有人用手輕輕摸了一下。
陸懸魚站在龍門客棧的窗前,看著窗外的洛水。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了。從早上站到中午,從中午站到下午。沈茯苓進來送了三回茶,第一回茶是熱的,他冇喝。第二回茶是溫的,他冇喝。第三回茶是涼的,他端起來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“老板,您能不能彆站了?您站在這裡一整天了,跟個木頭樁子似的。”沈茯苓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茶盤,看著他。
“我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事情想一整天?”
陸懸魚轉過身,走到椅子前坐下,翹著二郎腿。“想怎麼跟阮籍說話。上次在洛水邊,他說了那些話,我一句都冇接上。不是接不上,是不敢接。我怕我一開口,他就跑了。”
沈茯苓把茶盤放在桌上,在他對麵坐下。“老板,您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?跟誰都能聊,跟皇帝都能聊。怎麼到了阮籍這兒,就不會說了?”
“那不一樣。跟皇帝說話,有規矩。君臣之分,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,心裡有數。跟阮籍說話,冇有規矩。他不是我的臣子,不是我的朋友,不是我的敵人。他就是一個……苦人。苦了一百多年的苦人。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話,我怕說重了,他發瘋。說輕了,他不在意。”
沈茯苓想了想。“那您就彆想那麼多。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他不是等了一百多年嗎?等的不就是一個人來跟他說話嗎?您去了,說了,不管說什麼,他都高興。因為您去了。”
陸懸魚看著她。“你這話,有點道理。”
“我說話一向有道理。您不聽而已。”沈茯苓笑了,“老板,咱們出去玩吧。彆在這兒悶著了。您越悶越想不出來,越想不出來越悶。出去玩一圈,心情好了,說不定就想到辦法了。”
陸懸魚想了想,站起來。“去哪?”
“上次去的銅駝街,旁邊有一條小巷子,裡麵有一家賣胡辣湯的,特彆好喝。咱們去嘗嘗。”
“你又知道?”
“白清說的。他說那家店的胡辣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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