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雲棲論神
第八十五章雲棲論神(第7/10頁)
洛陽最好的,比咱們鄴城的強十倍。”
陸懸魚笑了。“白清那小子,走到哪兒吃到哪兒。他說的不一定準。”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兩個人出了客棧,沿著洛水邊往南走。雲團跟在陸懸魚腳邊,不緊不慢。張橫帶著幾個親兵遠遠地跟著,穿著便服,刀收在腰間,看不出來路。
銅駝街旁邊的小巷子很窄,隻容兩人並行。巷子兩邊是老舊的民居,青磚灰瓦,牆上爬滿了爬山虎。巷子的儘頭有一家小店,門口掛著一麵青布旗,旗上寫著“胡辣湯”三個字,字跡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寫的。店不大,隻有四張桌子,但坐滿了人。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,係著白圍裙,手裡拿著大勺,在鍋邊攪著。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,白氣騰騰的,香得人走不動道。
沈茯苓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,要了兩碗胡辣湯,一碟油餅。陸懸魚在她對麵坐下,看著碗裡的湯。湯是棕紅色的,濃稠得能掛住勺子。裡麵有麵筋、木耳、黃花菜、粉條、牛肉片,一勺子舀起來,內容紮實得很。胡椒的辛辣混著醋的酸香,一口下去,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。
“好吃嗎?”沈茯苓問。
“好吃。”
“比鄴城的呢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您就會說差不多。”沈茯苓笑了,“老板,您能不能彆老想阮籍的事了?您想了好幾天了,想出什麼來了?”
陸懸魚放下勺子,擦了擦嘴。“想出了一句詩。”
“什麼詩?”
“阮籍阮籍,喝酒第一。彈琴第二,第三是放屁。”
沈茯苓愣了一下,然後笑得前仰後合。“老板,您這叫什麼詩?這也叫詩?”
“怎麼不叫詩?押韻了。一二三,多整齊。”
“您就是胡編。”
“胡編也是詩。白清說過,詩就是心裡的話,說出來,押上韻,就是詩。我心裡的話就是——阮籍這個人,我搞不定。搞不定就搞不定,先喝湯。”
陸懸魚端起碗把剩下的湯喝了。湯有點燙,他吸溜吸溜地喝,喝得滿頭大汗。
兩個人從胡辣湯店出來,沿著洛水邊繼續走。太陽已經偏西了,把洛水染成一片金色。遠處的畫舫上有歌聲飄過來,軟綿綿的,像在說夢話。
“老板,您說,阮籍要是聽了您那句詩,會怎麼樣?”
陸懸魚想了想。“也許會笑。也許會哭。也許什麼都不做,就是看著我。”
“那您就看著他?”
“對。看著他。他看我看久了,就會說話。他說話了,我就聽。他聽我說了,我就說。”
沈茯苓看著他。“老板,您這個人,有時候挺傻的。”
“傻人有傻福。”
“您有什麼福?”
“有你在身邊,就是福。”
沈茯苓的臉紅了。她低下頭,不說話了。陸懸魚也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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