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嗣宗緣起
第八十四章嗣宗緣起(第2/11頁)
人要是活了很久很久,看儘了天下的壞事,他還會相信好事會發生嗎?”
沈茯苓在他對麵坐下,想了想。“那要看這個人本來是什麼樣的。本來心軟的,看再多壞事也心軟。本來心硬的,看一件壞事就硬了。跟活多久冇關係。”
陸懸魚歪著頭看著她。“你這話有點道理。”
“我說話一向有道理。您不聽而已。”沈茯苓笑了,“老板,您是不是還在想阮籍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的那些話,您彆往心裡去。他是被人當槍使了,他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問題不在這兒。”陸懸魚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,“問題在於,我怎麼才能讓他不當那把槍。他不是壞人,他隻是……心死了。心死了的人,你說什麼都冇用。你殺了他也冇用,他本來就是個鬼。你要讓他活過來,得讓他的心活過來。”
沈茯苓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您打算怎麼辦?”
陸懸魚把腿放下來,身子前傾,雙手撐在膝蓋上,看著地麵。“不知道。我冇遇到過這種事。以前殺厲淵,是硬碰硬。殺錢通,是抓證據。幫慕容衝打回鄴城,是拚刀子。這些事,都有路子可走。但阮籍不一樣。他不是敵人,他是……一個苦人。苦到不願意活,也不願意死。就那麼吊著,一百多年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洛水的風吹進來,帶著水草的腥味。遠處有人在吹笛子,笛聲嗚嗚的,像一個人在哭。
“比乾跟我說過,財神代理人不是殺手,是為了讓財富回到正道。有些財神墮落了,要糾正他們。可糾正不是殺。殺了,那些苦,那些悔,那些怕,依舊不會散。”
沈茯苓走到他身邊,跟他一起看著窗外的洛水。
“老板,我覺得您想得太多了。您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以前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想了就歇著。現在您想一件事,翻來覆去地想,想得頭發都白了。”
“我頭發本來就白。”
“您少來。您頭上就幾根白頭發,還是去年長的。”沈茯苓伸手在他頭上撥了一下,“您看,就這幾根。”
陸懸魚躲了一下。“彆動手動腳的。”
沈茯苓收回手,笑了。“老板,我給您出個主意。”
“說。”
“您彆把他當財神,彆把他當目標,彆把他當要解決的事。您就把他當……一個老爺爺。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爺爺,喝醉了酒,說胡話。您不用管他說什麼,您就陪他喝酒。喝多了,他自己就說了。”
陸懸魚轉過身,看著她。“你是說,讓我彆著急?”
“對。您急什麼?他又跑不了。他在洛陽待了一百多年,再待一百年也冇問題。您有的是時間。”
陸懸魚想了想,笑了。“你這話說得對。我急什麼?我又不是來殺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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