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嗣宗緣起
第八十四章嗣宗緣起(第1/11頁)
清談會後的第三天,鄴城的信到了。
信是白清寫的,厚厚一遝,用漿糊封了口,上麵蓋著“平安小押”的印章。送信的是石虎派來的快馬,從鄴城到洛陽日夜兼程用了三天。信使是個年輕的小校,姓王,臉上還帶著嬰兒肥,但眼神老練,一看就是跟著石虎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。他把信交到陸懸魚手裡,抱拳行禮:“陸大人,石將軍說,您看了信若是有回信,小的等兩天帶回去。”
陸懸魚拆開信,坐在窗前慢慢地看。
白清的字寫得很端正,一筆一劃都規規矩矩,像他這個人一樣。信的開頭寫著“老板見字如晤”,然後是鋪子裡的情況。
永寧坊的老鋪這個月進了兩批貨,一批是江南的綢緞,一批是並州的麻布。綢緞賣得好,麻布走得慢,沈茯苓走之前定下的策略是綢緞走量、麻布走價,現在看是對的。東市南街的新鋪生意不錯,隔壁開了一家賣香料的,搶了一點客流,但影響不大。白清自作主張,從並州多進了兩百匹麻布,準備入秋的時候賣。他怕陸懸魚罵他,在信裡解釋了三遍,說麻布這東西秋天走量大,現在囤著不虧。
西市北巷的庫房又擴建了兩間,崔鈺招了四個新夥計,都是退伍的老兵,人老實,能吃苦。崔鈺讓他們住在庫房後麵的宿舍裡,管吃管住,每月五百文。
信的後半段寫的是鄴城的事。皇帝慕容衝這個月下了三道旨意。第一道是減稅,今年鄴城周邊的田稅減三成,商戶的營業稅減一成。老百姓拍手稱快,說皇帝聖明。第二道是征兵,鎮北營擴到一萬二千人,石虎在大營練兵,每天號角聲震天。第三道是修渠,從漳河引水灌溉鄴城周邊的農田,預計秋收前完工。三道旨意下來,鄴城的民心穩了不少。王導稱病不朝,但私底下動作不斷。他在城北的私宅裡召見了幾個閥門的人,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,但盧家的人從洛陽調了一批書回鄴城,鄭家的人從滎陽運了一批鐵器,都說是“家用”。白清在信的最後寫了一句:“老板,您不在,這些事我隻能聽,不能說。您早點回來。”
陸懸魚站起來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的洛水。洛水還在流,水麵上有幾艘畫舫,畫舫上有歌聲飄過來。他站了很久,手指在窗框上敲了兩下。
沈茯苓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碗茶。她把茶放在桌上,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板,信上說什麼?”
“一切都好。鋪子賺錢,皇帝得民心,石虎練兵。王導在搞小動作,但翻不起大浪。”
“那您怎麼不高興?”
陸懸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冇說話。茶是沈茯苓泡的,放了一點蜂蜜,甜絲絲的。他把茶碗放下,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看著天花板。
“沈茯苓,你說,一個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