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洛陽春深
第七十四章洛陽春深(第6/8頁)
陸懸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那地方在哪裡?”
吳胖子猶豫了一下,看了陸懸魚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銀子。
“北邊,”他說,“過了那一片小佛龕,再往前走一裡多地。那裡有一處崖壁,拐了個彎,外麵看不見。那地方偏僻得很,平時冇人去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那個怪人,在那裡刻了一整麵崖壁。”
“刻了什麼?”
吳胖子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他不讓人看。有工匠說過,那個怪人很多年前就來了,每次來都帶一個石匠,在崖壁上麵刻。刻了很多年,斷斷續續的,刻完就走。那石匠是龍門最好的石匠,姓劉,手藝好,嘴也緊。問他刻的什麼,他不說。隻說那怪人給的錢多,讓他刻什麼就刻什麼。”
他看了看四周,壓低聲音:“那怪人刻了這麼多年,誰也不想知道刻的是什麼,無非佛像什麼的。客官要是想去看,沿著河灘往北走,過了小佛龕,看見崖壁拐彎的地方,往裡走就是了。”
陸懸魚點了點頭,拱了拱手,轉身就走。
沿著河灘往北走,過了那片密密麻麻的小佛龕,崖壁越來越陡,河灘越來越窄。路不好走,碎石滿地,雜草叢生,有些地方要踩著石頭才能過去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崖壁忽然往西拐了一個彎,把一片小小的河灘藏在了山坳裡。站在外麵,確實看不見。
陸懸魚拐過彎,站住了。
崖壁在這裡凹進去了一塊,形成一個半圓形的空地,約莫兩三丈寬,一丈多深。空地上乾乾淨淨的,冇有雜草,冇有碎石,像是被人仔細打掃過。
空地的正中央,擺著一張石桌、一把石椅。石桌上放著一隻粗陶酒壺、一隻酒碗。酒壺是空的,碗底還有一點殘酒,已經乾了。
而崖壁——整麵崖壁上,刻滿了東西。
不是那種整整齊齊的佛龕,也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佛像。是畫,是字,是刻在石頭上的、一個人的一生。
陸懸魚站在崖壁前麵,看著那些雕刻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最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幅巨大的雕刻——占了整麵崖壁的三分之一。刻的是一個戰場。戰馬奔騰,刀槍如林,屍橫遍野。一個將軍站在高坡上,手裡握著一把長槍,身後是殘破的旗幟。他的麵容看不清楚,但他的姿勢能看出來——他在看遠方。遠方是什麼?遠方是家的方向。
將軍的旁邊,刻著幾個字——“永嘉五年,洛陽陷。”
白清站在陸懸魚身邊,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永嘉五年……”他低聲說,“那是……永嘉之禍。”
陸懸魚冇有說話。他繼續看。
戰場的旁邊,刻著一幅畫——一座城,城門大開,百姓扶老攜幼往外逃。一個書生站在城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轉身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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