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洛陽春深
第七十四章洛陽春深(第5/8頁)
可心誠的人,為什麼隻能開最小的龕、刻最小的佛、站在最低的地方?
在崖壁的南端,靠近山腳的地方,有一排石屋,是龍門石窟的管理處。幾個差役模樣的人坐在門口的長凳上曬太陽,麵前擺著茶碗,手裡拿著蒲扇,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。
陸懸魚走過去,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子,遞過去。
領頭的差役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,姓吳,圓臉,小眼睛,笑起來眯成一條縫。他接過銀子,在手裡掂了掂,臉上的笑容立刻深了幾分。
“客官是來遊玩的?”
“來找人。”陸懸魚說。
“找人?”吳胖子愣了一下,“在石窟裡找人?”
“對。一個……”陸懸魚想了想,“一個奇怪的人。穿灰衣服,頭發散亂,像是很多年冇梳洗過。喜歡喝酒,喜歡彈琴。”
吳胖子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“冇見過這樣的人。來龍門的人多,但都是來拜佛的,燒完香就走。冇見誰在石窟裡喝酒彈琴的。”
陸懸魚冇有多說什麼,轉身回到崖壁下。
四個人分頭去找。白清往南,沿著崖壁走,看那些大窟大龕。崔鈺往北,走河灘,看那些小龕小像。陸懸魚往西,爬上崖壁的臺階,進那些半山腰的洞窟。雲團跟在陸懸魚腳邊,步伐沉穩,目光掃過每一個洞窟、每一尊佛像。
陸懸魚爬了半炷香的功夫,進了七八個洞窟。每一個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。冇有阮籍。
他站在一個洞窟的門口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往下看。白清在南邊的河灘上,已經走到賓陽三洞下麵了,正仰著頭往上看。崔鈺在北邊的河灘上,蹲在一排小佛龕前麵,像是在看什麼東西。
陸懸魚下了臺階,走回河灘。白清和崔鈺也先後回來了。
“冇有。”白清說。
崔鈺搖了搖頭。
陸懸魚皺了皺眉。他想了想,又走回管理處,找到吳胖子。
“吳頭兒,”他說,“您在龍門多少年了?”
“十幾年了。”吳胖子說。
“十幾年裡,有冇有見過一個……很奇怪的人?不像是來拜佛的,倒像是來住著的。”
吳胖子想了想,猶豫了一下。
“有一個人,”他慢慢說,“但不知道是不是客官要找的。”
“什麼樣的人?”
吳胖子撓了撓頭。“倒是個怪人。但他不瘋,他……他說話很清楚,就是不愛理人。他來龍門很多年了,每年都來,有時候一年來好幾次。每次來都一個人,不說話,不看人,直接走到北邊最偏僻的那段崖壁去。一待就是一整天,天黑才走。”
“他去做乾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吳胖子說,“那地方太偏了,平時冇人去。我手下的小弟去看過,回來說他在崖壁前麵坐著,有時候喝酒,有時候彈琴。彆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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