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孤琴醉歌
第六十七章孤琴醉歌(第2/4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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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須發花白的老名士站起來,捋著胡須,慢悠悠地說:“這詩,不俗。‘金穀春深鎖玉塵’,寫景;‘謝家才女舊風神’,寫人;‘一從王謝堂前燕,飛入尋常百姓門’,感慨世事變幻;‘洛水煙波空浩渺,銅駝荊棘自沉淪’,借古傷今;‘不知今夕是何夕,猶對青山說故人’,意境深遠。好詩,好詩。”
另一個名士也站起來:“‘金穀春深鎖玉塵’,這個‘鎖’字用得好。‘銅駝荊棘自沉淪’,這個‘自’字也用得好。這詩有古意,不像是年輕人寫的。”
白清臉紅了,連連拱手:“晚生不敢當,不敢當。”他退到陸懸魚身邊坐下,低聲說:“老板,我寫得怎麼樣?”
陸懸魚道:“不錯。比我強。”
白清得意地笑了。
謝道蘊放下茶杯,站起身來。她的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白清身上,微微一笑,開口吟道:“鄴城有客到金穀,一襲青衫半卷書。莫道洛陽無舊識,春風先到謝家廬。文章自可傳千古,姓字何須問九衢。今夜清談如有興,不妨共醉百杯餘。”
念完,她衝白清點了點頭:“白公子大才,妾身佩服。這首詩,送給你。算是今日金穀園相識的見麵禮。”
白清愣住了,隨即站起來,深深鞠了一躬:“謝姑娘抬愛,晚生受之有愧。”
謝道蘊笑道:“公子不必客氣。今日園中論詩,公子的詩是好的。”
眾人又是一陣議論,有的點頭,有的不服,可冇人站出來反駁。
袁嶠之見氣氛差不多了,站出來道:“諸位,詩論完了,咱們換個口味。今夜金穀園,謝姑娘還準備了歌舞助興。有請——”他一揮手,回廊兩側的紗幔拉開,露出一片空地。十幾個樂師抱著琵琶、古琴、箜篌、笛子魚貫而入,在回廊邊坐下。接著是舞者,八個年輕女子穿著淡綠色的長裙,手裡拿著團扇,魚貫而入。她們在空地上站定,排成兩列,亭亭玉立。
袁嶠之道:“諸位,這是洛陽城裡最好的樂班。今夜,她們為諸公獻上一曲《洛神賦》。”
琵琶聲起,如珠落玉盤。箜篌跟上,如流水潺潺。笛子加入,如清風拂過竹林。琴聲最後響起,沉鬱頓挫,如遠山鐘鳴。八名舞者隨著音樂起舞,團扇在手中翻轉,裙擺在風中飛揚。她們的動作很慢,很柔,像是在水底遊動的魚,又像是在雲端飄浮的雲。燈光照在她們身上,影子投在地上,也跟著旋轉、飄動。
一個女子開口唱了,聲音清越,如黃鶯出穀:“翩若驚鴻,婉若遊龍。榮曜秋菊,華茂春鬆。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,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。”
那是曹植的《洛神賦》。詞美,曲美,舞也美。眾人看得入了神,有的搖頭晃腦,有的低聲跟著念,有的閉上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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