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孤琴醉歌
第六十七章孤琴醉歌(第3/4頁)
沉浸在音樂裡。
白清看得眼睛都直了,低聲對陸懸魚說:“老板,這才是真正的歌舞。鄴城那些,跟這一比,就是村姑扮新娘。”
陸懸魚冇理他。他的目光在園子裡掃來掃去,找那個灰撲撲的身影。角落裡的小亭子還是空的,回廊上也冇有,草地上的桌椅旁也冇有。他去了哪裡?走了嗎?什麼時候走的?
歌舞還在繼續。那女子又唱道:“穠纖得衷,修短合度。肩若削成,腰如約素。延頸秀項,皓質呈露。芳澤無加,鉛華弗禦。”
舞者們的動作越來越快,團扇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,裙擺飛旋,像是盛開的蓮花。樂聲也越來越急,琵琶錚錚,箜篌叮咚,笛子高亢,琴聲激越。眾人拍手叫好,氣氛熱烈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忽然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。那聲音不高,卻穿透了所有的樂聲、歌聲、掌聲,清清楚楚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是琴聲。不是樂班裡的琴,是另一把琴,從園子最偏僻的角落裡傳來。
琴聲高亢,像是有人在山巔呐喊;又悲憤,像是有人在深淵哭泣。它不像是在彈,像是在吼,像是在叫,像是在用儘全身的力氣,把心裡所有的苦、所有的恨、所有的無奈,都揉進那幾根弦裡。
樂班停了。舞者停了。所有人都停了。園子裡隻剩下那一把琴的聲音,錚錚錚,像是刀子割在心上。
那琴聲忽然一轉,變得狂放起來,像是在大笑,又像是在大哭。接著,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來,是那個唱詩的人。
“夜中不能寐,起坐彈鳴琴。薄帷鑒明月,清風吹我襟。孤鴻號外野,翔鳥鳴北林。徘徊將何見,憂思獨傷心。”
還是那首詩,還是那個聲音,沙啞,蒼涼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琴聲越來越急,像是暴風雨前的狂風;歌聲越來越高,像是懸崖邊上的呐喊。眾人呆呆地聽著,有的張大了嘴,有的屏住了呼吸,有的眼眶紅了。
有人低聲道:“這是……這是《酒狂》。”
“酒狂?”旁邊的人問,“什麼酒狂?”
“嵇康的《酒狂》!”那人聲音發抖,“嵇康臨刑前彈的曲子!怎麼會有人彈?”
琴聲又是一轉,從狂放變得低沉,像是在歎息,像是在哭泣。那沙啞的聲音又唱了,不是詩,是歌,斷斷續續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天地為廬,日月為燭。萬物為徒,生死為途。我歌欲狂,我哭欲長。醉眼看人,人看我狂。誰知我心,誰知我腸?誰知我醉,誰知我醒?”
歌聲停了。琴聲也停了。園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竹葉的聲音,能聽見燈籠裡的燭火劈啪作響,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角落,看著那個灰撲撲的身影。
那人坐在角落裡,麵前擺著一張古琴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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