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:儲君早夭喪國本莽骨速壯年
第468章:儲君早夭喪國本莽骨速壯年(第1/4頁)
第468章:儲君早夭喪國本莽骨速壯年凋零
萬曆二十八年,歲次庚子。
漠北朔風凜冽,寒雪早降,較之往年更添三分肅殺蒼涼。自去年黃教大肆蠶食草場、掏空國力,漠南漠北已然風氣儘變、武脈凋零。舉國崇佛廢戰,牧民厭棄弓馬、沉迷誦經,寺院遍布草原、侵吞王土,汗庭權柄日削、藩部離心日深,黃金家族的百年基業,早已外顯虛盛、內裡朽空。
長嶺一戰的大捷餘威,短短兩年便消散殆儘。那場震動明蒙的勝仗,未曾扶起衰敗的汗國,反倒化作催命毒藥——人心怠惰、武備儘廢、國運透支、天運漸絕。北元天下,自此再無半分複興之機,隻剩層層疊加的覆滅厄運,步步緊逼、無可掙脫。
此刻察哈爾汗庭,唯一支撐朝野人心、維係黃金正統傳承的希望,便在於汗儲莽骨速臺吉一身。
莽骨速,布延薛禪汗嫡長子,林丹汗生父,時年正值壯年,年方二十七歲。
相較於篤信佛法、隱忍守虛位的父王布延汗,莽骨速是整片頹廢草原之中,僅存的一抹鐵血餘燼。他自幼不喜浮屠虛妄之說,不隨朝野王公沉迷禮佛避世,獨守達延汗、圖們汗遺留的馬背勇武風骨。自幼習騎射、通兵略、知邊備、識權謀,眼見草原日漸崩壞、祖製日漸消亡、汗權日漸架空,日日痛心疾首,常懷重振黃金霸業、肅正草原風氣、再聚諸部人心之誌。
數年以來,朝野群臣、忠心老臣皆將複國厚望儘數寄托於這位嫡儲身上。眾人皆知,布延汗暮年隱忍、無力回天,唯有待莽骨速繼位之後,方能破除黃教桎梏、重整汗庭綱紀、壓製離心藩部、複振草原武風,為垂垂將死的北元汗國,搏一線生機。
故而,莽骨速一身,便是北元之國本、黃金之根脈、大漠之唯一星火。
汗帳暖室之中,布延汗端坐榻上,神色倦怠、鬢發漸白。曆經數年隱忍周旋、眼見國土日削、人心日腐、教權日盛、汗權日微,這位守著殘祚的正統大汗,早已心力交瘁、暮氣沉沉。
帳外風雪呼嘯,帳內燭火搖曳。
莽骨速身著戎裝,身姿挺拔、眉眼剛毅,一身英氣未被舉國佛風侵蝕半分。他步入帳中,屈膝跪拜,聲線沉穩有力,字字鏗鏘:“兒臣拜見父王。”
布延汗抬眼,望著自己唯一的嫡儲、汗國最後的希望,眼底難得浮出一絲暖意,隨即又被深重的悲涼覆蓋,輕聲開口:“吾兒,今日又巡邊歸來?”
“回父王,兒臣今日巡查察哈爾八部邊備。”莽骨速起身拱手,眉宇間藏著深深憂憤,“沿途所見,觸目驚心!各部青壯十之六七遁入寺院為僧,不婚不娶、不育不嗣;在世牧民終日誦經祈福,荒廢畜牧、懈怠武備;優良草場大半劃歸佛產,汗庭無稅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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