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:儲君早夭喪國本莽骨速壯年
第468章:儲君早夭喪國本莽骨速壯年(第2/4頁)
軍民無地;王公貴族唯喇嘛馬首是瞻,祖製廢棄、綱紀無存!”
他語氣愈發懇切,直言極諫:“父王!再如此縱容黃教橫行、放任人心腐朽,不出數年,我北元無兵、無民、無土、無嗣!無需大明一兵一卒征伐,無需外敵半分侵擾,祖宗四百年基業,自行覆滅!兒臣懇請父王,下雷霆嚴令,禁私捐草場、裁冗僧、複武製、重王權、肅朝綱,挽大廈於將傾!”
這番話,字字屬實、句句忠烈,是整片渾噩草原之中,唯一清醒、唯一呐喊、唯一欲力挽狂瀾之聲。
布延汗靜靜望著自己的兒子,望著這大漠僅存的剛烈勇武,心中百感交集,五味雜陳。
他緩緩搖頭,長歎一聲,聲音滿是疲憊與無奈:“吾兒,孤何嘗不知利弊,何嘗不願重振祖業?隻是大勢已去、人心已死、積重難返矣。”
“今日草原,人人畏戰、人人求安、人人信佛。王公借佛自保,百姓借佛避禍,僧眾借佛奪權。你今日若強行禁佛改製,便是逆天下人心而動,諸部即刻叛離、朝野即刻崩塌!察哈爾孤懸無援,頃刻便亡!”
莽骨速雙目赤紅,跪地叩首,聲聲泣血:“父王!難道明知亡國在即,便坐視不理、束手待斃?我黃金子孫,世代馬背立國、鐵血守疆,豈能屈膝於浮屠虛妄,坐看祖業覆滅、血脈凋零!兒臣不甘!祖宗不甘!萬裡朔漠不甘!”
“孤知你不甘。”布延汗伸手扶起愛子,眼底儘是宿命悲涼,“可逆天而行,必遭天罰。這破敗殘局,非人力可救。你且隱忍蓄力,待孤百年之後,你繼汗位、掌大權,彼時再徐徐圖之,或許尚有一線微末生機。”
這是布延汗最後的期許,也是整個黃金家族最後的寄托。
莽骨速含淚頷首,咬牙立誓:“兒臣謹記父王教誨!兒臣此生,必廢佛複古、重振汗權、聚合諸部、固守疆土!縱使粉身碎骨,亦必護我黃金正統、保我大漠河山!”
誰也未曾料到,這句鐵血誓言,終究成空。天不佑蒙,運儘黃金,蒼天連這最後一線微末生機,也不願留給北元殘祚。
自此次奏對不過兩月,萬曆二十八年深冬,一場無名寒疫驟然席卷察哈爾本部。
此疫來得詭異迅猛、凶險絕倫,專侵壯年勇武之人,老弱孩童反倒鮮有染疾。草原冬日苦寒、物資匱乏、軍民孱弱,加之多年崇佛廢醫,世人遇病隻知誦經祈福、不知醫治調養,疫氣一旦蔓延,瞬間失控。
無數壯年牧民、戍邊武士紛紛臥病、高熱嘔血、不治而亡。
而身負國運、正當盛年的儲君莽骨速臺吉,不幸身染重疫。
汗庭緊急召集草原巫醫、各部醫者診治,全然無效。王公百官日日奔赴寺院,布施祈福、誦經消災,所求的佛祖庇佑,終究半點未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