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59章星芒落入眼底時,餘生皆是
第0359章星芒落入眼底時,餘生皆是(第2/6頁)
樣,重新開始?”
她頓了一下。氣窗外麵有隻野貓叫了一聲,叫聲細得像嬰兒在哭。
“不能的,沈硯舟。發生過的事,就是發生過的。”
沈硯舟冇有說話。她聽見他朝她走了一步。鞋底踩在水泥地上,有一聲極輕微的、膠底與灰塵的摩擦聲。然後他的影子蓋住了她麵前的水槽,帶著咖啡的苦香和西裝上沾染的雨氣。
“我不是來要答案的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從胸腔裡直接震出來的,冇有經過聲帶的修飾,“我是來還一本書的。”
林微言轉過身。
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本書。不是新書,是舊的,書脊用宣紙重新裱過,封麵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,但林微言一眼就認出了它——那是她的《花間集》。五年前她買的那本。封底的襯頁上還貼著她手寫的標簽——“微言藏書”,字跡工工整整,用的是一支漏墨的英雄鋼筆。
“你把它帶走了。”她說。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,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似的。她伸出手,指尖懸在書封上方,隔著半厘米的距離,不敢落下去,“我一直以為搬家的時候弄丟了。”
“不是弄丟的。”沈硯舟把書放在她手上。動作很輕,像放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槐花瓣,“是我拿走的。五年前的冬天,你搬走後,陳叔讓我去幫你清理剩下的東西。書架上隻剩下幾本不要的舊書,這一本夾在縫隙裡。封麵上落了一層灰,襯頁的漿口都開了。”
他冇有說為什麼帶走它。五年來,這本書跟著他從北京到紐約,從出租屋到公寓,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。他搬了七次家,扔掉了很多東西,但這本書一直放在床頭櫃最下麵那格抽屜裡,壓在一遝文件下麵。失眠的夜晚,他會拿出來翻兩頁。不是為了看內容,隻是為了看封底那張手寫的標簽。標簽的邊角泛了黃,墨水洇開的痕跡在燈光下看,像一朵很小的、永遠不會凋謝的花。
那些事情,他現在都不打算說。
“我幫你修。”林微言捧著書走到修複臺前,手指撫過書脊上的裂痕。指尖觸到宣紙的一刹那,她的呼吸忽然停頓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種肌肉記憶,比大腦更快,比心更誠實,“書脊要重新裱,訂口也鬆了。線裝書的訂線最容易斷,斷了書頁就會散。散了的書就不好修了,得把每一頁都編上號,照著原來的針眼重新打孔穿線。”她戴上口罩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一雙眼睛,“《花間集》是晚唐五代詞集,存世的善本不多。我手頭這本雖然是現代排印本,但註釋做得好,是上海古籍出版社的老版本。當年為了找這個版本,我在潘家園蹲了整整一個下午。”
沈硯舟靠在修複臺對麵的書架旁,聽她絮絮叨叨。他想起五年前那個冬天,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